回府的路上,白倩將一切事情細細的白守說過,白守聽白倩提到湯德榮時,不免還是有些感傷,當白倩說起張縣令不但講罪名往自己身上加而且張口就是一千兩銀子,心中的憤懣之氣就愈發抑製不住。
“分明就是欲加之罪,倩兒,你怎麼能就這樣著了他的道!不行,爹寧願死也不願意背負這樣的罪名苟且過一輩子,掉頭回去!”
白守說罷就朝車外大喊,車夫聽到白守的聲音,勒住馬,停在半路。
“老爺……”
車夫有些不確定,白倩掀起車簾布朝車夫搖搖頭,車夫會意,繼續朝白府前行。
“倩兒怎會不知爹一生光明磊落,豈會為了救爹而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您是無罪釋放的,銀子在馬車後頭好端端的放著,不信您到了府上可以瞧瞧。”
無罪釋放?白守聽到白倩的話心頭微鬆,可是隨後又眉頭緊皺,張縣令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小人,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肯輕易說放人就放人,這不是朝自己臉上呼巴掌麼?
“他如何肯放了我?”
“女兒隻要他說出爹具體貪得是哪筆稅款,他自然說不出,隻好放了爹。”
白守聞言臉上有了笑意,連聲稱讚白倩。
“倩兒真不愧是爹的好女兒!等回到家中,爹一定要和你娘好好說說倩兒是怎麼為爹出了一口氣的!哈哈哈哈哈!”
白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的皺紋擠作一團,白倩臉上卻忽然沒了笑意,白守瞥見白倩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心中一凜,急聲問道:
“發生了何事?你娘還好……嗎?”
白倩低下頭,片刻才重新抬起頭,臉色已經恢複正常,她看了看白守,說道:
“衙差來家裏抓人的時候娘受了驚,動了胎氣,沒等大夫來就見了紅……,孩子……沒了。”
白守臉上的笑容僵住,半晌,雙手不斷朝自己頭上捶打,白倩連忙攔住白守。
“爹,您這又是何苦呢?好在娘沒事,此刻正在家中等您回去。”
手無力的耷拉在腿兩旁,白守垂下頭,眼睛裏滿是懊悔。
“都怨我,都是我自己識人不清,害了玨兒還有我們的孩子!”
白守知道白夫人心裏有多愛這個孩子,多盼著這個孩子可以平平安安的來到她的身邊,他每天陪著李玨,李玨摸著肚子時一臉溫柔的模樣仿佛還在眼前,孩子這樣沒了,李玨的心定是也碎了。
“快,快回府,用最快的速度!”
想到李玨獨自垂淚傷心的樣子,白守的心裏就像被無數根針紮一樣疼的厲害。
馬車停在白府大門,白守掀起車簾布就跳了下去,三五步就進了府,直奔守玨閣,白倩坐在馬車上,望著白守的背影,歎了口氣。
“小姐,我們也快些下去吧,別讓夫人等急了。”
小葉兒看到白倩坐在車中遲遲沒有動作,出言提醒白倩,白倩卻放下車簾布,對著車夫說道:
“去護城河邊。”
還未到午時,路上的行人不多,馬車一路上走著很快便到了護城河邊,白倩讓小葉兒留在車中,獨自下了車,朝墨彥川住的小屋子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