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是想和她說,明個兒容蘭也會出席。
而且,她還想告訴自己,明個兒這府裏的幾個姐妹怕是都要穿戴的漂漂亮亮,戴著容老太太送的首飾出席!
她眉眼一展,笑著端起一側的茶盅,倚翠,有心呢。
才想著呢,山茶自外頭掀起簾子走進來,看到容顏對著她抿唇一笑,“姑娘,您要的東西我哥已經送了過來,您看是這個嗎?”
她雙手捧著一個紅絨布的方盒,笑盈盈的捧到容顏跟前兒,“姑娘您看。”
看著她手裏的東西,容顏的笑容輕快幾分,“快點拿來我看看。”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打開,裏麵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銀針。
排列的很是整齊。
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閃閃的銀芒。
她拈在手裏對著陽光看了下,輕輕的吹了口氣,眉眼裏盡是笑意。
“山茶,我真的應該感謝你哥哥的。他送過來的這套東西,我很喜歡。”
“姑娘您喜歡就好,哪裏敢當的您的謝?”山茶有些惶恐的搖頭,語出真摯,“姑娘,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奴婢的哥哥能為您做事,而且還沒有出差子,奴婢一家都很開心呢。”她娘聽她說姑娘要用她哥哥買東西,高興的一晚上都沒睡好呢,這兩天就念念叨叨的,全都是叮囑她哥要好好辦差,不可以讓三姑娘失望雲雲。
聽的容顏心頭微微一暖。
容府的這些下人,也不全是對宛儀母女抱有敵意的呀。
最起碼的,山茶一家就對她們母女不錯。
又吩咐山茶幾句,容顏便讓她拿了二十兩銀子回家,就當是這次對她哥哥的賞賜,山茶本待不想要的,可奈何容顏一定堅持,而且還說到她家裏目前的情景,這讓山茶的眼圈微微泛紅——要是有這二十兩銀子,祖母的病就能請個好點的大夫了吧?她咬咬唇,一臉的欲又止,“姑娘,奴婢——”
“好了,別說了,拿著吧。”
山茶撲通跪在了地下,“奴婢代奴婢的爹娘,哥哥謝謝您。”
“傻丫頭,咱們主仆不分這個,下去吧。”
知道山茶家需要用錢,還是前兩天她不小心聽到山茶和白芷在借銀子。
她借的是五兩。
想來,這二十兩能夠幫著她們家渡過這個難關了。
不過哪怕是不夠,容顏也不會再幫什麼。
她不是聖人,出手幫一次也就夠了,再多的,她不能幫著別人過日子。
晚飯是母女兩人一塊吃的,她現在也沒別的事,宛儀心情不好,她自然想好好的陪著她,而且,她心裏還有一樁心事,明個兒就是那位紅側夫人進門的日子,宛儀之前已經上吊過一次,要是再有點什麼想不開的?她打了個寒顫,想到宛儀在她眼皮子底下出意外的情景,她覺得自己會一輩子內疚的。
她才來兩天,自然是沒有母女之情。
可這不代表她對宛儀一點感情和關心沒有。
接近子時,白芷忍不住進來又催,“姑娘,您再不睡的話奴婢去回夫人了啊。”
“這就睡。”把手裏的書放在一側,她起身去淨室梳洗了一番,回頭躺在榻上,腦海裏卻沒什麼睡意,翻過來複過去的烙著餅,差不多天到淩晨了她才睡過去,早上,是被白芷給喚醒的,“姑娘,您一會要去前頭的,這會天不早了,可不能再睡了。”
容顏不情願的從榻上爬起來,打了個嗬欠。
真困呀。
洗漱一番,換了身衣裳,她才走到院子裏,就聽到一聲尖叫,“不好了,快來人,夫人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