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儀看了不禁笑起來,“顏兒很喜歡吃綠豆糕呢,明個兒我讓甘草多做些。”
“……好,謝謝娘親。”
母女兩人說著話,去前頭打探消息的小丫頭很快回來,“夫人,姑娘,新人入府是巳時中。”
巳時中,這會已經是巳時初了呢。
上下打量宛儀兩眼,大紅色遍地撒金鑲銀絲的百花裙,頭上梳了個高鬢,戴著的是彰顯著郡主身份的鳳釵,一身奪目的紅並不顯的耀眼,但卻很好的中和去幾分她身上的柔弱,容顏點點頭,果斷的起身,“娘,走吧,女兒陪您去前頭。”
她們母女不好過,憑什麼讓容錦昊開開心心的?
要不好過都不好過。
不然,幹脆就一拍兩散!
宛儀猶豫,“顏兒,這事不好吧?”
“為什麼不好?娘要是不去,我自己去,反正我被人欺負也沒人心疼。”
容顏的話聽的宛儀心頭一痛,她看著女兒落寞的眉眼,一咬牙,“好,娘去。”
容顏偷偷的衝著甘草揚了揚眉。
一閃而過的笑容裏帶了幾分屬於孩子氣的狡黠。
看的甘草直搖頭,心裏卻是忐忑的很。
也不知道依著姑娘的話去了前頭,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路上宛儀是沉默的,又帶著幾分糾結的表情,看的容顏心疼不已。
她握緊宛儀的手,“娘,你是郡主,是正妻,我爹納妾,怎麼能少得了你?您別擔心,一切有女兒在呢。”
再不濟她娘也是郡主,是這府裏的正妻。
容錦昊有本事就立場休妻!
他要是真敢這樣做,她還得說聲佩服他!
拉著宛儀郡主一路疾行,不過半柱香功夫就到了前院。
剛好就聽到有人高喝——禮成,新人入洞房——
“果然是隻有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呐。”聽著滿院歡笑,賀喜,祝福聲,容顏吃的一聲笑,直接就闖了進去,清麗嬌柔的眉眼多了幾分淩厲,“禮成?我娘都還沒到呢,哪來的禮成?誰家納妾不行正妻行禮就禮成的?是哪個說的,有膽子站出來讓我看看,明個兒我就去問問皇上舅舅,妻妾不分,尊卑不分,這難道是咱們國朝的規矩?”
扯虎皮拉大旗嘛,她向來用的順手!
有本事,你們別怕皇上!
“我卻是不知,我娘堂堂皇家親封的郡主,連新妾的茶都沒喝,就禮成?成的是哪家子的禮,哪門子的禮?”
女孩子婷婷而立,不過十歲出頭,眉眼尚帶幾分稚嫩,可清淩淩如同冰雪般的聲音,以及那冷冷一笑,寫盡嘲諷的雙眸,頓時便令廳中諸人眼皮微微跳起來,待得再聽清她剛才所言的話,不少人的冷汗就下來了,其中有人勉強笑著起身,“成益兄,這位姑娘是?”又扭頭看向容顏輕聲解釋,“姑娘你說錯了,之所以沒請侯夫人出來,乃是因為懷安兄體貼侯夫人身子不適——”
他們可不敢擔下剛才容顏那一番話!
傳到皇上耳中,會給家裏人招禍的好不?
容顏卻是吃的一聲笑,“我娘身子沒什麼不適的,爹爹,娘親的身子好了呢,我可以扶娘親過去喝紅側夫人的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