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會?”她顫抖著唇,眸中都是難以置信。

天音冷笑,轉身就走,聲音淡淡地,“你自己蠢,別把人都想的和你一樣。”

身後是一陣陣對徐絲絲的哄笑聲,而天音也不在意了。

自此,百花宴之後,國師之女天音名動天下。

……

白府。

天音帶著琉璃前來白府拜訪,她從未踏足過質子府,據說來這裏的女子每天都快要踏破了門檻,今日她總算見識了,不得不差人先去通報,之後被人領著從側門進去。

“無憂皇子果然名不虛傳,這招蜂引蝶的功夫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天音入了花園,便見白無憂立於桌案之前,俯身作畫,眉眼恬淡,和平日裏的風流浪蕩截然不同,心口一動,這麼一句就脫口而出。

白無憂看她走近,隻淡淡笑了笑,沒有用對待其他女子的方式對她,笑容裏多了一分真誠,“天音小姐光臨,是無憂的榮幸。”

百花宴會上其中一項比試中白無憂幫了天音,天音此來是為了道謝,聞言,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一些,“我今日來是為謝你百花宴上笛音相助的恩情。”

白無憂未曾放下手中畫筆,頭也不抬,直接道:“無須道謝,即便是沒有我的笛聲,你也可以獲勝。”

“可是那樣的《琵琶行》並不完美。”

天音走近,看著他筆下的《山水》畫作,神色微動,歎道:“無憂皇子倒是好氣魄,鋒芒盡斂,驕而不燥,沉而不發,若是一朝乘風破浪,必能叫人跌破眼球。”

此山水畫作,看似平凡,淡然於世外,可是實則暗藏玄機,步步展露作畫人的無盡思緒。畫作用色看似大膽豐富,如同白無憂表現出來的浪蕩性格,可是實際上底韻卻素淡,整個畫作的靈魂透著冷清的肅殺之意,證明他的內心正是如此。

正所謂畫地出人間百態,眾生萬象,卻畫不出人心,一個人的畫作如何,他的心性也可以窺見一斑。

白無憂卻是心有震動,抬眸看著她,眼中的震動一閃而過,隨即笑得淡然,“知音也。”

天音卻是素手微轉,指向他的心口方向,聲音清冷如常,“不怕我看透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白無憂卻在畫作上一鼓作氣地畫上了一盞東升旭日,躍然山水間,好似瞬間華光普照,溫暖如夏。

“何為該看的,何為不該看的,你能看出來是你的本事,我能藏得住是我道行,沒有該不該這一說!”

這一句話,足夠自信,足夠霸氣,也足夠……大膽!

天音看透了白無憂的內心,不難發現兩人是同一類人,此時頗有一種與白無憂一見如故的感覺,她眉眼間冰雪融化,輕聲問,“有古箏嗎?”

白無憂挑眉,詫異隻一閃而過,隨即了然,“隻要你想,我便為你尋來就是。”這話裏沒有了調笑,倒是多了些真誠,天音也沒有再打趣,隻淡淡頷首。

白無憂著人取了古箏,之後從腰後取出笛子,聲音帶著笑意,“今日可是要吹新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