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生機械的抬起頭來,正上方一道如神似魔的身影正淩空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已不再浮腫,露出不怒自威的麵容來,看上去四十上下,衣著雖然破損,卻難掩身上的霸道跋扈之氣。
“噗通”
福伯駭得一時沒有站穩,掉進了水中。
“第六境……”孟長生神色難看,重重吐出三個字來。
武道第六境,淩空境!
天罡帝國雖然人人都身懷武道,但淩空境無論在哪裏都可稱得上雄主!是鎮壓一方的恐怖存在!
即便號稱高手如雲的軍隊中,也可掌有千軍,穩坐統領寶位!如果功勞大上一些,坐上大將都不是不可能!
“攝!”
浮屍猛地動手,淩空虛抓,卻不是對著孟長生,而是掉落江中的福伯。
福伯被看不見的力量抓住,飛離江麵,砸回了船上,瑟瑟發抖的看著從天而降的身影。
“本來你這般作為,便是剝皮抽筋都不為過。”
“浮屍”緩緩開口,眼睛微眯,殺機盎然,好像馬上就要動手,將孟長生剝成個血葫蘆。
“這麼說,還有第二條路?”孟長生聞言反倒鎮定下來,此人要動手早動了,不用在此廢話。
“浮屍”眼中閃過滿意,點點頭,道:“不錯!一般人如此做,自然是立刻身死,誰也救之不得!不過,若是我徒兒如此,我卻不會放在心上,如那頑童搗蛋,算不了什麼。”
孟長生一愣,心思電轉,做出了決定。
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有轉機,如今不能激怒此人,一個不好就是殺身之禍!
拜師便拜師!
“咚咚咚”
孟長生跪下磕頭,“師父在上,請受徒兒孟長生一拜。”
“好!自此你孟長生便是我李玄風的徒兒!”李玄風一掃冷漠,連忙拉起孟長生,麵帶欣喜。
福伯呆愣的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拜師,搞不明白這二人演的是哪一出。
“我李玄風的徒弟,怎能是區區騰挪境?”李玄風忽的皺眉,從懷裏拿出孟長生曾搜去的白玉盒,取出那顆黑色丹藥來。
“長生,這卻是你的運道了!為師日前曾獲得一顆神丹,便當做見麵禮,你且服下吧!”
看著李玄風遞過來的丹藥,孟長生心中苦笑,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是顆毒藥,容得他拒絕嗎?一狠心,接過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竟沒有絲毫感覺,好像吃了一團空氣,眼中突然看不見任何東西,天地間隻剩一片白茫茫。
猛地全身刺痛,冥冥中有股巨力似在抽離,要把自己身上某種東西剝出來,向天上飄去。
“轟”
孟長生腦海中一震,天地變了樣子,不再是白茫茫,哪怕是在夜中,仍然五光十色,繽紛多彩。
茫然的看向四周,景色除了色彩濃鬱得過分,又回到了方才吞丹藥前,而李玄風,正在下方微笑著仰視。
仰視?
孟長生思緒漸漸清晰起來,低頭看去,腳下正有一個雙目緊閉的“孟長生”!
這才驚覺自己竟是雙腳離地,飄在了半空!
這種狀態似曾相識,夢中老死時也是這般!
神魂出竅!
我這是死了!
孟長生悚然,念頭一動,慢慢飄落下地,感覺輕飄飄沒有一點重量,足下也沒有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忽的一陣冷風吹來,孟長生喘不過氣來,同時身體一陣寒冷,好像要被風吹散一樣。
不好!
孟長生大驚,感覺就要魂飛魄散!
李玄風揮手送來一陣暖風,將孟長生的神魂推回肉身。
睜開眼睛,隻覺頭痛欲裂,頭腦卻又無比的清醒,湧現出許多奇思妙想,仿佛突然開了竅,孟長生自問曾經也算聰明,但和如今一比,簡直就是蠢笨呆拙。
“世人隻知武道,卻不懂修神魂!神魂乃人之根本,魂強則人強!然武道之法,修之便如枷鎖,鎖住了神魂,使之無法增強半分!肉身一損,神魂有傷,肉身一滅,魂飛魄散!”
“長生,你所服丹藥乃是至寶,名為‘離魂丹’,不但使你肉身和魂魄分離,不再被束縛,同時,還讓你能夠修魂,從此天高海闊,任爾翱翔!”
李玄風悠然開口,目中有著追憶。
肉身、神魂分離?
孟長生抬起手,感覺有些吃力,仿佛在控製人偶,而不是自己的軀體。
“長生莫要擔心!隻要一修魂,區區騰挪肉身,如臂使指,比以前還要靈活數倍!”李玄風似是明白一切,猛地低喝:“盤坐凝神!為師傳你修魂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