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兄手下留情啊。”和孟長生對陣的是一名精瘦少年,滿臉笑眯眯,讓人心生親近。
他叫楊輝,是天江府普通人家的孩子,靠著一張巧嘴,在學員中人緣不錯,算是為數不多能和孟長生說上兩句話的人。
“楊兄,小心了。”
孟長生招呼一聲,舉拳衝了過去,隻用了學府教授的基礎拳法“殺拳”,但配上凶猛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覷。
楊輝早有戒備,見孟長生拳勢凶猛,避過這拳,旋身一個回旋腿踢了過去。
孟長生單手撐於腦側抵擋,手臂一震,卻並無大礙,另一隻手出手如電,捉住楊輝來不及收回的腿,猛地一甩。
楊輝隻覺一股大力襲來,怪叫一聲,被摔出了數米遠,借著翻滾抵消力道,這才沒有受傷,卻也渾身氣血翻騰,一時間使不上力氣。
“孟兄,你沐浴蠻牛血了?!”楊輝心中鬱悶,這還怎麼打?
孟長生搖搖頭,腿腳肌肉緊繃,就要再次攻上來。
“停停停!我打不過你!”楊輝連忙大叫,主動認輸,他可沒有受虐的癖好。
孟長生無奈,隻得停了對練。
如今,他雖然還是騰挪境,但體內天地元氣流轉,一舉一動皆有沛然大力,根本不是尋常騰挪境能夠抵擋的。
武道第四境才能勉強運用天地元氣!
若是讓人知道孟長生如今竟然就能吸收煉化,立時天下就要腥風血雨,哪怕是當今帝王,也會忍不住出手!抓住孟長生,行刑逼供!
整個早晨,孟長生都隻能觀看別人的戰鬥。
早課結束後,眾學員聚集到了講武堂中,準備聽教習講演武道。
沒有人願意站在孟長生旁邊,好像他是瘟神,靠近就要沾染黴運。
“孟長生,等教習授課結束,我們帶你去向吳風賠罪。”
楊清薇和李月萌走了過來。
“賠罪?我犯了何罪?”孟長生搖了搖頭。
“你怎麼這麼逞能!非要頭破血流才舒服?”李月萌撅起了嘴巴,實在是看孟長生不順眼。
“我的事,不用你們管。”孟長生有些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故作冷漠。
“好!看你怎麼死!”李月萌氣衝衝的一拉楊清薇,“走,清薇,讓他去死!”
楊清薇一言不發,深深的看了一眼孟長生,和李月萌一起離開了。
講武台上,閉眼盤坐著一名青袍中年人,身子矮胖,氣息卻如高山壓迫而來,他是天江府有名的高手,被人稱作“烈火槍”的趙信,被青雲學府請來擔當教習,為低階學員講授武道。
“安靜。”
趙信睜開了眼睛,聲音不大,但所有學員都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哪怕平時桀驁不馴的吳風,也乖巧得猶如孩童。
“武道九境,三境為一變,共上中下三變!天下武學,雖多種多樣,但下變三境不外乎打熬筋骨,貫通穴竅,一步步循序漸進,脫胎換骨,鑄造完美肉身!”
“而打熬筋骨分為練筋、磨皮、淬骨,第一境便是拉練人體大筋,身輕如燕,騰挪縱橫!是故,又名騰挪境!”
“你們如今大部分都已達到騰挪境,我就不再多言,今日,我就講講第二境,金剛境……”
孟長生站得筆直,仔細的聽著,雖然如今有道家法決,但武道也不能放下。
一個多時辰後,講武才結束,此時已是正午,孟長生意猶未盡,卻也隻能和眾學員一起躬身送趙信離開。
學府裏應有盡有,不過卻不是免費的,孟長生在膳廳吃過早飯,走向了青雲閣。
青雲閣在學府正中,是學府掌權者居住的地方。
“你有何事?”
青雲閣門口,一名青年冷眼看著孟長生,他是學府的中階弟子,今日輪到他當值,守衛青雲閣。
“煩請師兄通報張青大人一聲,孟長生回學府了。”
張青是青雲學府的府主。
“知道了,去吧。”
青年不耐煩的揮手,孟長生沒有在意,回了學府中以前居住的院子。
院子很大,房間頗多,書房,練功房等也都一應俱全,儼然一個家的樣子,一年用下來可是要交上不少錢財的。
孟長生徑直去了練功房,今日,他要用李玄風所贈的凶獸血液淬煉肉身,突破騰挪境!
昨夜通過修行道法,築基之力已經助他達到了騰挪境巔峰,離金剛境隻有一步之遙!
在練功房盤膝坐下,打開玉瓶,雖是血液,可不但沒有腥味,還有一股清香傳來,孟長生沒有絲毫猶豫,舉瓶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順著口腔直入腹中,爾後四散,流遍了周身百骸。
劇痛襲來,全身無處不痛!
仿佛有人拿無數鋼針深紮,在施酷刑!冷汗刹那就奔湧而出,渾身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