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嫣兒住的地方非常好找,甚至可以說隨便在路上逮一個人,都能問到路。
醉花樓,青羊鎮最出名的青樓。
孟長生看著麵前這座粉簷紅瓦的樓子,慢慢走了進去,心裏有種古怪的感覺。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這樣的場所。
此時天色還早,姑娘們都在休息,大堂裏隻有幾個小廝在打掃清理。
“這位公子爺,本樓還未到開門迎客的時間。”
一名小廝見孟長生錦衣華服,肩上還蹲著隻白狐,恐怕非富即貴,連忙走過來賠笑,心裏卻鄙夷。
這公子哥俊美不凡,年歲也不大,怎的這般急色?大清早的就來尋花問柳了!
“我找人。”
孟長生自是不知道小廝心裏的誹謗,一邊打量著堂內布置,一邊開口說道。
“公子爺,本樓還未到開門迎客的時間!”
小廝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
“嗯?”
孟長生望了過來,隨著殺心深種,他的氣勢越來越濃厚,不是殺人如麻的凶惡煞氣,而是蔑視一切的高高在上。
天下人人都可殺,這是何等的狂妄?
但若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狂妄就是一種霸道!有這種念頭的人,不是瘋子,就是霸主!
孟長生實力雖然不凡,卻還遠遠不到霸主的地步。
不是霸主,自然就是瘋子了。
一個瘋子,你敢和他講理?
整個大堂的溫度猛地降了下來,旁邊打掃的幾名小廝打了個寒顫,拉了拉衣服,不知道哪裏來的寒意。
隻有孟長生麵前的這個小廝知道,因為他感受最深,心裏生出了大恐怖,他有種感覺,若是下一句話說的不好,八成就要死!
“我找木嫣兒。”
孟長生故意釋放出氣勢,淡淡開口。
“公子稍候,小人,小人這就去通知木姑娘。”
小廝渾身發抖,強撐著說出這句話,逃也似的上了樓,引得其他不明情況的小廝莫名其妙。
沒有讓孟長生久等,片刻後就走下來一名小女孩,卻是木嫣兒的婢女,前來請孟長生上樓,到底是年齡幼小,眼睛不停的往小白上看。
青樓裏女子並不全是做皮肉生意的,還有少數清倌人,賣藝不賣身,不僅不伺候人,還有人伺候。
木嫣兒正是醉花樓的頭牌清倌人,琴技高絕,頗受青羊鎮富豪追捧,甚至不少天江府的權貴也慕名前來。
婢女領著孟長生進了房間,裏麵一名女子正低頭撥琴著弄弦,神情專注。
“小姐,公子到了。”
木嫣兒聞言抬起頭來,五官還算端正,卻絕對算不上美人,頂多隻能說是清秀罷了,但是一雙眼眸卻如秋水,脈脈含情,讓本來普通的容顏平添了幾分顏色。
“不知公子找奴家何事?”
木嫣兒的聲音仿佛春風拂麵,讓孟長生堅硬的殺心都有些軟和起來,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木姑娘好手段!”
孟長生坐了下來,他身懷道法,神覺靈敏,敏銳的察覺到木嫣兒的聲音中帶著安神的力量!讓人不自覺的放鬆,甚至對她生出好感!
這是迥然於武道之外的力量!
不由得想起了救自己醒來的楊忠魏。
聽父親說,楊忠魏用的乃是招魂之法,看來這個天下,還有許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木嫣兒眼中閃過詫異,帶著歉意開口道:“高人當麵,卻是嫣兒唐突了。”
“木姑娘謬讚了,我不是什麼高人,今日前來,乃是受孫虎師兄所托,有幾句話代為傳達。”
“孫虎大人讓你來的?”
木嫣兒神色認真起來,仔細的又打量了幾眼孟長生,越看臉色越是震驚。
“公子好大的殺性!”
孟長生沒有接話,直接說起了孫虎讓帶的話。
“孫虎師兄讓我告訴你,‘三月三,桃花開’。”
木嫣兒臉色微變,對著旁邊的婢女吩咐:“玉兒,去將我的盒子取來。”
玉兒連忙取出了一個白玉長盒子,交給木嫣兒。
木嫣兒打開玉盒,裏麵放著一些美麗的首飾,翻了翻,在下邊拿出了一塊小玉牌子,親自起身遞給了孟長生。
孟長生接過玉牌,上麵隱有一絲香氣,刻著一個“孫”字。
看見孟長生疑惑的眼神,木嫣兒反倒詫異起來,“孫虎大人沒有告訴公子什麼嗎?”
孟長生搖搖頭,木嫣兒見狀歎了口氣,“他沒說,我也不敢越俎代庖,公子且收下牌子吧……還不知公子姓甚名誰?”
孟長生心知木嫣兒在轉移話題,沒有點破,收了玉牌說了自己的名字。
“長生……真是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