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宴席開始,賓客入座,觥籌交錯。
孟長生得以坐在主桌,不時有楊家人的目光朝他看來,顯然是還在惦記老夫人贈予的珍寶。
“長生,你可有加入軍部的打算?”
席麵上,楊清薇的母親微笑看著孟長生,對這個準姑爺十分的滿意。
“軍部不是說加入就能加入的。”
楊清薇的大伯搖了搖頭,有心想打壓一下孟長生的氣焰。
“我兒隻有想不想,沒有能不能!”
孟三江猛地接話頂了過去,說的倒也是實話,以孟長生如今的天賦來說,被軍部看上,招入軍中是遲早的事,恐怕誰也阻止不了!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楊忠魏連忙開口打著圓場,談起了其他的事情。
“長生,你不要在意。”
楊清薇頭低了下來,輕聲開口。
孟長生點點頭,知道這些楊家親戚對自己心生不滿,卻又不好翻臉,言語上自然就生硬了些。
席到中途,楊忠魏舉杯站了起來。
“親朋好友們,今日家母大壽,承蒙各位賞臉,楊忠魏在此謝過大家,一杯薄酒,先幹為敬!”
在場賓客連忙起身回敬,宴席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嘭!”
突然,門房慌張跑了進來,到了門口甚至被拌倒,直直摔了進來。
“何事如此驚慌?”
楊忠魏蹙眉,家族若想壯大,家規必不可少,如此冒失,放在大家族中,便是打死也不為過!
不過他曆來便對仆從寬容厚待,也知曉這名為啊黃的門房頗為忠實,更何況今日大喜,卻是不好當著眾人之麵責罰。
門房顧不上疼痛,連忙爬起,滿臉驚慌道:“老爺,牙役,牙役來了!”
牙役!
眾人震驚,隻聽腳步聲傳入廳中,數人邁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名矮個中年人,一身黑色長服,用暗花繡著一顆利齒,利齒在滴著血,十分詭異。
腰間掛著一柄短刀,綠皮鞘上鑲滿了金粒,還有一枚鐵牙牌,和衣上利齒一模一樣。
一雙三角眼微微上翻,像是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中年人身後一共跟著五人,都是尋常仆從裝扮。
楊忠魏看著來人,心中一跳,連忙快步走了過來行禮,恭敬開口:“原來是牙門的大人來了,楊某有失遠迎,還望贖罪!大人,請上座!”
中年人看都不看躬身的楊忠魏,掃了一眼在場眾人,冷哼一聲,猛地開口,聲音尖刻刺耳,但他說出來的話,比他的聲音還要尖刻十倍!
“孟長生留下,其餘人等,都給本座滾出去!”
來者不善!找孟長生的!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廳中因這一句話,本來熱烈的氣氛立時壓抑了起來。
風雨欲來風滿樓!
楊忠魏臉色難看,勉強一笑,再次躬身行禮,“大人,今日是家母大壽,還請大人……”
話還未說完,直接被中年人打斷。
“十息之內,不滾,就死!”
中年人說完閉上了眼睛,身後一名仆從冷著臉,開始數著呼吸。
“一息!”
孟長生皺起了眉頭,這牙役真是囂張得過了頭!
殺意在心中醞釀,有心想出手宰了這幾人,又怕牽連到楊家!
“二息!”
不少人坐不住了,顧不得交情,離開了席麵,大氣都不敢出,向著楊忠魏抱了抱拳,匆忙離去了。
“三息!”
楊忠魏看著越來越少的賓客,臉色漲得通紅,今日惠風鎮內幾乎全部有頭有臉之人都在場,當著如此多人被羞辱,他楊家的臉麵,已經成了狗屎!
“四息!”
此時還剩下的,除了孟長生父子、李月萌外,都是楊家的人,終於也有人忍不住了。
“五息!”
“我們走!”
楊清薇的大伯低喝一聲,連招呼也不打,率先帶著家人離去了。
有人帶頭,其他楊家人也蠢蠢欲動起來。
“六息!”
“唉,你們都回去吧。”
楊忠魏歎息一聲,無力的揮了揮手,一瞬間仿佛老了十歲。
剩餘的楊家人如蒙大赦,連忙離開了。
“七息!”
“清薇,你帶著奶奶、你娘和月萌先去後院。”
楊忠魏滿臉嚴肅,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楊伯伯,我要留在長生身邊!”
李月萌溫柔的看著孟長生,最多,不就是一死嗎?
楊清薇為難的站著,不知到底要怎麼樣才好,她也想要留在這裏,可奶奶和娘親的安危又不能不顧!
“八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