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領著孟長生來了青雲閣,走到閣中正前方的一座大廳門前,青年讓孟長生在台階下等候,語氣不知比剛才客氣了多少。
這不是孟長生第一次來到這裏了,一年多以前,他也來過。
那一次,是孟三江首次發現孟長生被屢受欺侮,衝到天江府來,大鬧青雲學府,爆發出了氣機境的修為,打傷了數人,直到最後高層出麵,接見調解,就是在這間大廳裏。
青年走了進去,朝著正中端坐的老者恭敬行禮。
“府主大人,孟長生帶到了。”
青雲府主麵無表情的點點頭,孟長生他是記得的,印象卻沒有多好。
他性格暴烈,最是看不慣懦弱之人,尤其孟三江大鬧學府,雖然最後事情被壓了下來,沒有外傳出去,卻成了他心裏的一根小刺。
再加上前些天他聽到了一些傳聞,本來對孟長生有所改觀,可緊接著張洪長老又來告狀,說是孟長生毆打教習,反複之下,越發讓他不喜。
但以他的身份,倒還不至於故意針對孟長生,開口道:“孟長生,進來吧。”
聲音沒有多大,卻聚而不散,讓門外的孟長生聽得清清楚楚。
孟長生走了進來,看見裏麵除了帶路的青年,或坐或站還有著三人。
青雲府主他自然是認識的,另外兩人卻讓他心裏一驚。
那是一名中年人,正低頭悠然的喝著茶,身後還站著一名身著鎧甲的兵士。
中年人一身暗金服飾,和師父李玄風類似,隻是少了一些花紋。
身著軍服!軍隊大人物!
至少是名統領!
難道,殺死那幾名兵士的事情暴露了?這是來興師問罪的?
孟長生一動不動,陷入了思索,體內天地元氣有些躁動。
中年人似有所覺,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青雲府主神色微怒,孟長生進來後一動不動,連禮都不行,簡直沒有一點規矩。
“這位是玄州百戰營劉統領,劉大人!孟長生,還不見禮!”
青雲府主一指中年人,冷冷的盯著孟長生開口。
孟長生有些心不在焉,隨意的拱了拱手,“見過劉統領。”
“無禮!放肆!”
青雲府主大怒,一拍椅把,眼神變得銳利無比,猶如一把刀子,在孟長生身上刮來劃去。
普通人被這種眼神一看,立刻就要心驚膽顫,跪下請罪,孟長生卻好像沒有感覺,神情平靜,和青雲府主對視。
“哪裏無禮?哪裏放肆?還請府主大人指教!”
青雲府主怒極反笑,“好!好!好!”
淩厲的氣息彌漫了整個大廳,帶路青年本來任務完成,正要告退,此時卻雙腿打顫,不敢說話,心裏對於孟長生簡直佩服無比。
孟長生連府主大人都敢頂撞,相比之下,他的小小吃癟算得了什麼?
眼見青雲府主似乎隨時會出手,劉統領微笑著擺了擺手,“王府主還請息怒,年輕人嘛,有點性格是好事,我倒是頗為欣賞。”
劉統領身後的兵士聞聽此言,瞪大了眼睛。
這話真是統領大人說出來的?
記得有一次,一名新來的兵士不過就是行禮行得慢了些,立刻被統領大人責罰,拖出去打了十軍棍,整整臥床了三個多月!
這叫欣賞有性格的年輕人?
“既然劉大人為你求情,這次我就暫且饒過你!”
青雲府主臉色稍緩,心裏有了些古怪的感覺,他怒是真的,卻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劇烈,更多不過是做給劉統領看而已,倒是孟長生讓他產生了一種探究的想法。
身為青雲府主,自有重如山嶽的威嚴,尤其他還是一名境界高深的武者,發怒時目光中帶著龐大的壓迫,哪怕是氣機境武者,被他一看,也難免手足無措,心神慌亂。
但孟長生氣機境都未達到,卻能不受影響,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要麼,孟長生是個瞎子,看不到,自然無從感受。
還有一種,就是孟長生膽大包天!天都不放在眼裏,自然不會怕!
但孟長生一年前明明懦弱得什麼也似,怎的會有這般大的變化?
“柳風,你先退下吧。”
青雲府主壓下心中的疑惑,先打發了帶路青年,這才轉頭看向了劉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