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生走出了吳家,前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孟長生,來殺人怎麼不帶你的兵?”
劉統領麵無表情,不知在此站立了多久。
孟長生一言不發,地麵微微顫抖了起來。
轟隆隆!
雷鳴般的馬蹄聲傳來,越來越近,一片烏雲黑壓壓的靠近。
領頭的是早晨站在劉統領身後的兵士,他叫劉闖,是劉統領的子侄輩,奉命將黑虎衛所有兵士帶了過來。
劉闖下馬來到劉統領身旁,行了禮,朝著黑虎衛眾兵士大喝:“還不見過統領大人!”
近百人馬將吳家門前巷道擠得水泄不通,聞言連忙策馬停蹄,翻身下馬,單膝跪下。
“叩見統領大人、校衛大人!”
沒有人回應他們,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黑虎衛還在地上跪著,巷子裏除了馬匹不耐煩的響鼻聲,再沒有其他聲音。
“孟長生!獅虎捕獵能夠獲得威名,慘死的麋鹿有誰會去憐憫?帶著你的兵,殺進去!成為那人人稱頌的雄獅猛虎!”
劉統領看著孟長生,等著他向黑虎衛發號施令!
不!是逼著他向黑虎衛發號施令!
“嗬……”
孟長生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陷害吳家的是我,如今心軟的,還是我,這算不算作繭自縛?”
校衛大人陷害吳家?
兵士們大驚,起了些騷亂。
“孟長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劉統領眯起了眼睛,臉上有著怒色,“滅了吳家,我可以當做沒有聽過這句話!”
“可以當做沒有聽過……”
孟長生意味難明的笑了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掌。
劉統領怕自己語氣太重,引起孟長生的逆反心理,神色緩和下來,“你還年輕,許多事情不懂。強者製定規則,強者掌控生死!弱者,有理也說不清!”
“不管吳家有沒有勾結三神邪教,今日都要死,是嗎?”
見孟長生似乎有妥協的意思,劉統領敦敦善誘道:“不錯!因為我是強者!我說吳家該死,就是該死!提起你的刀子,踏上強者之路,他日,別人是生是死,你說了算!”
“原來如此……強者有理,弱者該死……嗬……舉頭三尺無神明!”
“神明?”劉統領笑了笑,“某種意義來說,強者就是神明!開口斷生死,伸手定興衰,這不是神明,是什麼?”
“神明不是應該主持公道嗎?”
“公道?哈哈哈!”
劉統領大笑,沒有回答,似乎是覺得孟長生的想法太過天真了。
“原來天地間,沒有公道……”
孟長生呐呐自語,猛地抬起了頭,眼睛亮得嚇人,如大日灼灼。
“那就讓我來建立公道!”
“善有善報!惡有惡果!”
“救人增壽!害人償命!”
“賞罰分明,懲惡揚善!讓這世間,強者不敢為惡,弱者也能伸冤……”
孟長生的精神似乎得到了洗禮,越來越凝練,腦海中孕育的神識更是受到滋補,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起來!
“一派胡言!”
劉統領憤怒的瞪著孟長生,實在是忍無可忍,怒聲斥責:“孟長生,你是瘋了不成?”
“我沒有瘋,隻是求個問心無愧罷了。”
孟長生搖了搖頭,感受著自己瘋狂增進的道行,無喜無悲。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殺還是不殺?”
劉統領終於被耗幹了最後一絲耐心,冷冷的看著孟長生。
“殺心由我不由人!”
“好,很好!”
劉統領顫巍巍的指著孟長生,被氣得渾身發抖,“你這該死的東西!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更是辜負了那位大人的期望!”
“那位大人?趙留仙麼?”
孟長生恍然的點點頭,難怪這劉統領對自己如此寬容,原來是受到了那位軍神的影響!
“放肆!”
見孟長生膽敢直呼軍神之名,劉統領終於出離了憤怒,本來柔順的軍服,突然高高鼓起,好像衝入了氣體一般向外擴張,體內傳來了嘩啦啦的巨響,猶如大浪滔天!
那是血液流動的聲音!
凶悍的氣息充塞了整個巷道,讓人喘不過氣來。
馬匹驚恐的嘶鳴,不顧一切的要逃走,被同樣驚駭的兵士們死死拉住。
這位軍中的大人物,展現出了他恐怖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