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萌歪著頭,等著李茹的回答。
“我……我是來接你走的。”
李茹對這個表妹越來越懼怕,總覺得她不是瘋癲了這麼簡單。
“走?”
李月萌站了起來,在李茹的驚恐中越走越近。
“我走了,長生到哪兒來找我?”
李茹甚至不敢抬頭,小心翼翼的道:“可以去我家躲藏,我爹會派人通知孟家的。”
“躲?我才不要呢”,李月萌嬌嗔一聲,繞著李茹開始慢慢的轉圈。
“茹姐姐,我啊,突然有點想殺人呢!”
“月萌妹妹……”
李茹腿一軟,癱軟在了地上,臉色煞白。
“咯咯咯……”
李月萌樂不可支,連忙拉起她。
“我逗茹姐姐玩呢!再說了,真要殺,也是要殺臭蟲!”
說話之間笑容一收,猛地五指並攏,朝著門外拍去。
嗡!
雪白晶瑩的手掌上光點閃爍,龐大的天地元氣凝聚,一道比手掌大十倍的元氣巨掌轟了出去。
補天掌!
房門被打成了碎片,一道黑影更是躲避不及,被巨掌打得吐血,砸落到了院子中心。
李茹嘴巴大張,簡直可以塞進去一個雞蛋,驚詫得甚至忘記了害怕。
“禦氣境!你到了禦氣境!”
李月萌蓮步輕移,優雅的走到了院子中,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的黑袍人。
這是一名中年男子,渾身插滿了木屑,鮮血汩汩留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既想不到李月萌發現了他,更想不到李月萌竟然這麼強大!
內氣外放,這可是第五境禦氣境啊!
這種境界,如果是出現在宋家大少爺身上,那麼沒有人會驚訝。
但李月萌隻是一個小小家族的人,還是一個小女孩,就算打娘胎裏就開始修行,也沒有道理這麼強!
除非……
黑袍人想到了一種可能,身子一抖,慌忙爬了起來,不顧身上疼痛,恭敬的跪伏於地。
“奴才影三叩見小姐。”
李月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眼裏隱隱有著紅芒,詭譎莫測。
“原來是爹爹的人,看來卻是不好殺你了呢。”
影三身軀微微一顫,連忙用最恭敬的語氣道:“主子命奴才來看著小姐,怕小姐出事。”
和對待李念先是一樣的謙卑姿態。
“哼!”
李月萌臉色一沉,大袖一甩,影三不敢抵抗,被打得滾到了角落裏。
“快滾!”
“是,小姐!”
影三嘴角流下鮮血,不敢違逆,看不清他是如何動作的,隻是一閃就失去了蹤影,看來他比較擅長隱藏逃遁之法。
“茹姐姐,你回去吧!我哪兒也不去,長生找不到我的。”
李月萌慢慢走回了房間,靜靜的坐在了床邊。
李茹不敢再說什麼,撐起身子連忙走了出去,走了幾步,還是忍不住回頭看去,見李月萌正微笑盯著她,頭皮一炸,勉強笑了笑,逃也似的快步離去了。
院子裏靜悄悄的,隻剩李月萌帶著委屈的聲音飄蕩。
“長生,你怎麼還不來?”
“月萌等不及了呢……夫妻聯手,一起殺人,嘻嘻……”
……
此時的天江水麵上,明亮的船燈在大霧中若隱若現,一艘商船正在向著天江府碼頭行駛。
商船某個房間裏,孟長生正盤坐著調氣凝神,力求達到精足、氣滿、神旺的“三全”境界。
他的身前擺放著許多雜物,卻是筆墨紙硯,丹砂,以及幾疊黃紙。
他要煉製符篆!
修行者,首先求的自然是長生不老,但在修行途中並不是一帆風順,免不了要遭遇魔障。
魔障可能是自身情感帶來的困擾,也可能是來自外界力量的幹擾。
白玉宋家,此時便是孟長生的魔障!
要破除魔障,自然得有降魔的力量,無量訣中因此衍生出了外道,即符、咒、禁、氣、術這五種手段。
內道修法,外道修力,法力法力,以法為根本,施展通天之力!
隻見孟長生猛地睜開了眼睛,以神識禦使一張黃紙漂浮升空,手指輕輕沾取丹砂,指尖灌入天地元氣,在黃紙上書寫。
一柱香後,巴掌大的黃紙上密布著神秘莫測的符號,鬼畫符般彎彎曲曲,晦澀難明。
這就是符篆!
孟長生一隻手夾住符篆,另一隻手的手指古怪的彎曲著,微微開口,念念有詞。
“體有金光,複遮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