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乘風臉色難看,死死地盯著孟長生,企圖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一點什麼異常來。
本來,他是準備暗中使一點小小的手段,絕對讓孟長生活不過今天!
讓一個人暴斃,對於一名尊者來說實在太簡單了!
到了這種境界,對天地元氣的運用已經出神入化,甚至能在天地元氣裏附上自己的意識!
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之打入人體,隱而不發,待得需要的時候,直接引爆!
到時候從內而外炸爛五髒六腑,醫聖也難救!
即便到時候別人會有所懷疑,可那又如何?誰敢站出來說他是凶手?
沒有證據,空口無憑的指證一名尊者,而且是宋家的尊者,誰敢?
到時候,孟長生死了也是白死!
即便是孟長生真和軍神有關係,宋乘風也不畏懼,他比起一般人更要了解軍神,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如果孟長生活著,軍神還可能會為他出頭,但是一個死人,沒有了半點價值,絕對引不起軍神一絲一毫的關注。
這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但是現在孟長生說出了這番話,卻讓宋乘風投鼠忌器了,如果真的是玄州百戰營劉統領劉忘心下的命令,他就得思量思量了。
劉忘心可不是孟長生,那是真正的實權人物,不說此人統禦千兵,位高權重,單是另外一重身份,就不是他宋乘風能應付的。
玄州劉家家主!
劉家那可是比他宋家還要強上一籌的頂尖世家!
劉忘心如果認定他宋家子弟和三神邪教勾結,那麼這件事基本上就板上釘釘了。
宋家子弟必死無疑!
正如孟長生所說,這是天罡大帝聖令,絕對不容許有例外。
邪教教徒,人人得而誅之!
宋乘風心思電轉。
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真相。
首先,自己的孫子等人到底有沒有勾結三神邪教?
如果有,今天不用孟長生出手,他自然會忍痛親手斃了幾人,讓宋家撇開幹係。
如果沒有,隻是孟長生扯虎皮拉大旗,亂扣帽子,他也沒有辦法,隻能派人去玄洲打聽消息,摸清楚劉忘心的態度再做打算。
總之,無論如何今日拿孟長生都是沒有辦法了!不但不能出手,還要客客氣氣的安撫,免得孟長生直接宰了宋鍾流等人!
“好!好一副錚錚鐵骨!我天江府能有孟大人此等俊傑,這是大興的征兆啊!”
眾人見宋乘風不但沒有翻臉,還大聲誇讚起來,下巴都要掉了下來。
宋鍾流幾人更是愕然,若不是宋乘風當真是禦空而來,尊者身份做不了假,簡直要以為是別人假扮的了!
宋家在天江府高高在上,從來沒有人敢輕辱,今天倒好,不但被人殺了一名宋家子弟,堂堂尊者還要奉承獻殷勤,臉麵都丟光了!
要不了幾天,此事就會成為天江府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談,宋家的威望鐵定會一落千丈!
孟長生心裏卻沒有半點得意,反倒對宋乘風更加警惕起來,這種能屈能伸的人,比起宋鍾流之類的可怕了不知多少倍!
就像躲在草叢裏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衝出來咬你一口!
“宋尊者,話我說得非常明白了,給你兩個選擇。”
孟長生故意做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想要激怒宋乘風。
“第一,殺了宋鍾流五人,已示你宋家的清白!”
“第二,包庇他們,回宋家準備迎接帝國大軍的剿殺!”
“大義滅親,還是自找死路,你選擇吧。”
宋鍾流等人聞言露出了驚恐,不敢說話,隻能哀求的看著宋乘風。
“孟大人,能否通融一下,待事情查清楚了,倘若他們當真膽敢勾結三神邪教,我一定親自押他們去玄州牙門!”
宋乘風心裏氣得簡直要發瘋,麵上卻帶著苦笑,雙手抱拳,對孟長生一個小輩行禮,做足了禮節,給足了麵子。
圍觀之人全都倒抽了口冷氣,對孟長生刮目相看。
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情,恐怕孟長生這個名字徹底要傳遍天江府,甚至傳到玄州裏去了。
壓得堂堂尊者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怎麼?你是懷疑我假傳軍令?”
孟長生對宋乘風的行禮視而不見,盯著手上的鋼刀。
既然宋乘風不上當,那就隻能另想他法,就是不知如果他直接對宋鍾流幾人動手,宋乘風鋌而走險的可能性有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