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山……奴院……世家、百姓……”
孟長生長長的吐了口氣,若非他經過了心動境的磨煉,心緒輕易不會被撼動,否則聽到這些話可能會走火入魔。
“長生,你還好嗎?”
小白有些擔憂的看著孟長生,這些話,心誌不堅之人聽到後恐怕會崩潰。
“放心,我沒事。”
孟長生搖了搖頭,心情有些複雜,想不到他們不單是叛徒的後代,同時還是奴隸的後代!
就是不清楚三神教知不知道這些?
“小白,我將南陵劍仙的劍道感悟傳給你!”
一把劍形光影從孟長生的額頭冒了出來,順著小白的頭頂慢慢的沒了進去。
小白閉上了眼睛,凝神感悟劍道。
微弱的光亮彌漫,外相再一次從孟長生的背後凝聚而出。
“你去一趟黑虎衛所,讓孟岩來見我。”
“好!”
外相點頭,化為氣流快速遠去。
天色已經深了,孟岩卻沒有休息,獨自站在軍帳外,仰望著天空的繁星。
“這般美麗的天空,到底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呢?”
孟岩歎了口氣,突然轉頭看向了遠處。
一縷青色氣流快速隨風飄來,眨眼間就到了他的近前,扭曲中顯出了身影。
“少爺!”
孟岩震驚,不過他比起吳方來說定力不知強了多少,倒是還能夠拿捏得住。
“孟岩,我隻是外相,本尊讓你去萬寶樓見他!”
外相淡淡開口,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變化。
“是!”
孟岩深吸口氣,墨黑色的真元充盈在了腳底,雙腳發力,一步縱出就是數十米遠,仿佛縮地成寸。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孟岩就趕到了萬寶樓外,悄無聲息的從頂樓窗戶進來,沒有驚得柳葉三人。
“少爺。”
孟岩躬身行禮,心中對自家少爺越來越敬畏,同時更是有著欣慰和自豪,就像長輩看到晚輩有出息,往往比自己得到成就還要高興一樣。
孟長生微微點頭,注視著這個父親最信任的人,這個在小小孟家隱藏了十多年的蓋世高手。
此時的孟岩,又恢複到了垂垂老朽的模樣,將凶惡霸道深深的遮掩了起來。
“孟伯,我能夠信你嗎?”
孟岩聞言眉毛一抖,猛地抬頭,神色突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請少爺相信!這世上,除了老爺……”,可能是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孟岩吸了口氣,聲音放輕了一些,“……除了老爺,沒有人再比老奴更在乎您的安危了,沒有人……”
孟長生看著這樣一位真元境的高手,竟然會被他的一句話挑動了心緒,甚至不能自已,心裏不禁湧起了深深的疑惑。
難道就因為對父親的忠心,就讓這樣一名高手連帶著對自己也忠心?
不由得開口道:“我能問一聲為什麼嗎?”
孟岩眼中顯出了掙紮,沒有立刻開口,孟長生並沒有催促,靜靜的等著他的答案。
足足猶豫了一炷香的時間,孟岩這才下定了決心,刹那間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好像是將要坦白什麼藏在心底的秘密。
“因為……您是她的兒子。”
孟長生自然不會認為孟岩是在說父親孟三江,不是父親,自然就是母親了。
他隻知道母親名叫蕭芸,生他時難產而死,其他的卻一無所知。
“我知道了。”
孟長生歎了口氣,心裏反倒沒有意外。
天下間恐怕也隻有情之一字,是任何高手都避不開、躲不了的鎖鏈。
雖然孟岩從身份上來說隻是奴仆,戀上主母乃是不敬,但上一輩的事情,孟長生無從知曉,也沒有權利去指責。
無心再去根究,此刻已經明白了孟岩是絕對可信的,索性繞過了這個事情,說出了召他前來的目的。
“孟伯,我想請你去一趟玄州,幫我帶給大將李玄風一句話。”
孟岩見孟長生並沒有怪罪他,眼現感動,調整了一下情緒,恭聲道:“少爺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