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法閣二樓,向映雪抬著書坐在樓梯上,不時抬起頭往三樓看上一眼,不過十多級台階的距離,對她來說卻像天壑一般,難以逾越半步。
“好奇心這種情緒就應該被徹底拔除!”
向映雪惡狠狠的合起書籍,這三天裏她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到底怎麼樣了”
“他已經被抓出去受著生不如死的刑罰?”
“還是他在三樓享受著什麼秘寶?”
這些問題一直在她的腦海中陰魂不散的反複出現,越來越重的好奇心每時每刻都在折磨著她。
當第四天黎明到來之時,向映雪終於忍受不下去了,以魔念包裹住自己,快速的朝著三樓跑去。
當她的腳剛剛邁上最後一級台階時,一道驚雷刺破她的魔念,在她的腦海中炸響。
“向映雪,你是想死無葬身之地嗎?”
在這道冰冷的聲音威嚇下,向映雪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如潮水一般退去,她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腿,默默的下了樓。
與此同時,閣樓中六名正在翻閱典籍的弟子腦海中也響起了一道聲音。
“今日藏法閣關閉,速速出來!”
幾人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將書籍放回原位,快步朝著門外走去。
向映雪跟在幾人身後,若無其事的從羅浮身旁走過。
當她心中鬆了口氣的時候,帶著些責備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向映雪,你站住!”
走在前麵的弟子聞聽這個聲音,身子一抖,好像說話之人是最恐怖的魔獸,加快速度離去了。
向映雪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很快就恢複如常,笑臉如花的回頭看向了說話的羅興,甜甜的問好道:“映雪見過兩位長老大人。”
“哼!”
羅興可不吃這一套,眼中閃爍著寒光,口氣冷得讓人發抖。
“孟長生已經被我扔去受那魔火焚魂之刑了,你想不想去試上一試?”
向映雪的淚水馬上就在眼眶裏打轉,楚楚可憐的看著羅興。
“羅長老,師祖常常說您和她關係最為莫逆,映雪相信您不會這麼做的。”
羅興聞言臉色一僵,揮了揮手,沒好氣的道:“快滾吧!”
“那映雪就先告辭了。”
向映雪行了一禮,轉身逃也似的跑了。
羅浮睜開眼睛看著羅興。
“啊興,你還在念著那丁蘭?”
羅興一反常態的沒有回答,眼神有些恍惚。
羅浮見狀歎息一聲,也不再多問了……
半天後,藏法閣三樓青石台前,孟長生睜開了眼睛,發出一聲感歎。
“朝聞道,夕死可矣。”
道家典籍中記載,曾經有人修行遇到了瓶頸,本來大限已至,卻遲遲不肯閉眼,直到來了一名高人,將更高境界的奧妙講給他聽,這個人才心滿意足的死去。
孟長生如今終於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世上任何快樂的事情都比不上修行得來的愉悅。
這是一種大滿足,大成就。
其實不管是仙法、魔功或是其他種類的法門,都是在詮釋對於世界、對於天道的理解,隻是方法不同罷了。
萬事萬物到了極致是殊途同歸的。
通過天機大法的感悟,孟長生對於仙法、佛經的理解都有了一些提升。
天機魔祖固然是天機魔門最傑出的人物,可其他四名掌門也是天縱之才,每個人都擺脫了前輩的影子,對天機有了自己不同的見解。
孟長生海納百川,融合了五人對於天機的感悟,相當於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手一伸,直接可以觸摸到天上的星辰。
這個時候,在天機魔門的曆史中,除了寥寥數人外,再沒有人能在天機大法的理解上超過孟長生!
將傳承玉簡重新放回了青石台,孟長生彎下了腰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