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人是一名小販,因為擺在了不該擺的馬路邊上,便遭到了前來執法的城管一陣暴打。
三四名城管將那小販打到在地之後,將他賴以生存的貨物全部倒在地上,踩得粉碎。
其中一個身材發福,身寬體胖的城管氣焰囂張地大喊道,“給我打,狠狠地打。他媽的,不交擺攤費,還敢頂撞老子,活得不耐煩了,給我打,打死打殘我頂著!”
另外幾名城管一開始打的時候,還多少有點顧忌,不敢下狠手。
可是一聽到那胖子的話之後,頓時變得凶悍起來,其中一個對著小販的腦袋就是兩腳,口中還不停地咒罵著,“垃圾!死狗!……”
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卻是敢怒不敢言。
城管的囂張跋扈他們可是都見識過,沒有誰會為了一個不相識的小販而得罪這些凶神惡煞的活閻王。
“哎,造孽啊!”一名老人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搖腦袋,“這個人我認識,他有一個妻子得了怪病,臥病在床。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兒,一家人都靠他擺點小攤賺點錢,養家糊口,還要給妻子治病。哎!”
那名老人一說,眾人不由得感到一陣心酸。看向那名小販的目光中也更增加了幾分同情。
這時,那名胖城管見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頓時大怒,對著眾人嗬斥道,“你們知道個什麼,他這樣的人嚴重影響市容,打死也活該!”
眾人聽到這話,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而那幾名圍攻那名小販的城管出手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一邊狂用腳踹,口中卻不斷發出陣陣笑聲。
對於這樣的事情,翟南本不想多管。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多了,他管也管不過來,還會徒惹一身騷。
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名小販的手中死死地拽著一把零碎的錢,好像抓著自己的命根子一樣,絕不放手。
然後,引起翟南關注的並不是那一把零碎的錢,而是那一隻手,那隻剩下四根手指頭的右手。
一看到那隻手,翟南的心頭猛然一震,腦海中好似一個炸雷響起,讓他全身都忍不住打了一個抖索。
這隻手他永遠也不會忘記,當年這隻手的主人,用自己的一根手指,換了他一條命。可以說,他這條命,都是這隻手的主人救回來的。
猛然回頭看去,隻見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他的眼前。
“血鷹!”
翟南喉嚨湧動了兩下,兩個字眼艱難地從他的喉嚨口喊了出來。
同時,心頭一酸,兩行清淚從眼中流淌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是看到昔日的兄弟,昔日生死與共的戰友淪落成這個樣子,翟南眼中的淚水卻再也忍不住流淌了下來。
血鷹,原名陸鷹,與翟南一樣,都是“血影”成員。
兩人曾經一同出生入死,一起叱吒風雲,想當年金沙市地下世界,血牙和血鷹兩個名字,那是何等的響亮!
即便過去了幾年,許多人一聽到血牙兩個字,都要嚇的兩腿直打哆嗦。
可是現在,堂堂血鷹卻成為了一個小販,為了幾十塊錢的小攤,被一群不知所謂的城管暴打!
侮辱!
一生中最大的侮辱莫過於此!
一腔怒火頃刻間從翟南的心中升騰了起來,他直接拔開人群,大步走了進去。
“陸鷹,你他媽的還是個男人的話,就給我站起來。”翟南沒有對那幾個城管動手,而是對著血鷹大吼道,“如果你還當我是兄弟的話,就給我起來!”
陸鷹滿臉是血,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翟南一眼,嘴角微微裂開,但卻似乎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
“你是什麼人,快給老子滾開,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打!”那名胖城管怒斥道。
“閉嘴!”
翟南目光冷冽地掃了那胖城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冰冷,頓時將他嚇了一大跳,氣勢一弱,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翟南根本就懶得去理會這些人,而是對著陸鷹大喊著。
“你給我起來,起來啊!”
“還記得我們曾經的誓言嗎,是個男人,就算是死,也要站著!”
“你現在算什麼?死狗?”
“當年的陸鷹哪裏去了?難道你就容許這些人欺負到你頭上?”
……
翟南歇斯底裏地大喊著,他的聲音很大,氣勢淩厲,讓圍觀的眾人麵麵相覷,噤若寒蟬。
血鷹抓住那幾十塊錢的手再次握緊了幾分,手上絲絲血跡滲透了出來。
“起來,我們還是兄弟!”
“你給我起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