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音!”君墨寒看了一眼蘇若然手裏的信紙,然後放在燭火上燒了。

才對著門外低低喊了一句:“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六音的聲音竟然是從房頂上傳進來的。

蘇若然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不明白這個君墨寒要打什麼主意,而紙條已經被燒,她似乎沒有籌碼了。

倒也不急,倒比之前更冷靜了。

“走,帶你去看一場好戲。”君墨寒上前,抬手扯了蘇若然的手臂,縱身一躍,從房頂飛了出去。

站在房頂上,就看到六音一臉錯愕的站在那裏:“爺,怎麼把她也帶出來了……”

君墨寒不說話,已經鬆了蘇若然,他領教過蘇若然的手段,此時也不敢與之挨的太近。

“不是報官了嗎?怎麼這麼安靜?”蘇若然看了看四周的院子,靜悄悄的,大多都已經吹熄了蠟燭休息了。

六音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官府當然不會子夜時分還派人出來。”

讓蘇若然心下不滿。

她的記憶裏,蘇家的嫁妝可不少,怎麼能是小事?

“去,給老祖宗送份大禮。”君墨寒指了指腳下的房間,然後看了一眼蘇若然:“我們走,好戲要開始了。”

正南方的院子裏,君墨寒拉著蘇若然蹲在窗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房間裏的動靜很大,不斷的傳出女人細碎壓抑的嚶嚀聲:“浩天哥,不要了,孩子重要……”卻是聲音迷離暗啞,欲拒還迎。

男人喘著粗氣,床的搖動聲很大,可見多麼賣力:“我有分寸……今天可是好日子,隻要那個野種交出家主之位,這君家就是我們的了,得好好慶祝一下呢,你不是最愛我了嗎,過了今天,你就是君家的少夫人。”

這顯然就是君浩天和翠羽那對狗男女,聽這話中的意思,兩個人早就珠胎暗結。

“可……表妹她好像變了!”翠羽應了一聲,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那又怎麼樣,也不能改變她與那個野種有染的事實,今天他們都得死。”君浩天的聲音惡毒暗啞,咬牙切齒。

卻是更興奮了。

隨即傳來的翠羽的求饒聲。

蘇若然臉色有些難看,瞪了一眼君墨寒:“這對狗男女有什麼好看的?”

這個君墨寒不久之前與她發生了不該不發生的關係,現在兩人一起在窗外聽春宮,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

“的確,太粗俗了。”君墨寒卻笑了笑:“不過,他們想要我們的命呢。”

“他們最想要的是你的命。”蘇若然冷哼,作勢要站起來離開,卻突然聽到房間裏傳來一陣尖叫。

尖叫聲是屬於翠羽的。

蘇若然僵了一下,看向君墨寒。

後者麵無異色,似乎早就料到了。

“東西交出來,不然,就送你和他們去作伴。”君浩天的聲音冷的讓人發怵,隔著窗子,蘇若然都覺得冷意襲來。

不過聽到這話,她似乎明白了,君浩天要的,應該是自己從翠羽身上順來那張信紙,剛剛已經被君墨寒燒成灰燼了。

“浩,浩天哥……我肚子裏可懷著你的骨肉,咳咳……”翠羽的聲音很是痛苦,這變化太突然了。

“爺的命都快保不住了,骨肉有什麼用?”

看來這個君浩天也很聰明,知道被君墨寒擺了一道兒。

也讓蘇若然明白,剛剛自己順來的那封信,很重要。

“那信……信丟了。”翠羽的聲音越來越低了。

“你根本就不信我,對吧,還留了那麼多重要的把柄,如果不是你,他們早就被送去官府了。”君浩天的手用力的掐著翠羽的脖子。

在蘇若然從翠羽袖子裏拿走那包藥之後,他就明白,大勢已去。

通奸和被下藥有染,那是兩回事。

根本無法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現在想要的不僅僅是君家的家主之位,還有蘇家的一切!

可翠羽對他的防備,卻毀了一切計劃,讓他現在進退兩難,騎虎難下,所以,他暴怒。

欲要殺了翠羽泄憤。

聽著裏麵的動靜,蘇若然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男友,利益麵前,感情的確一紋不值。

“浩天哥……蘇家還有一個一個秘密……”翠羽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蘇若然一聽說蘇家有秘密,忙把耳朵貼到了窗子上。

畢竟她現在是蘇家人。

連君墨寒都擰了一下眉頭,顯然他也想知道這個秘密。

不過,半晌,裏麵都再沒有動靜了。

“啊!”一聲心驚膽戰的慘叫響在君府的上方,久久回蕩不散。

本來安靜的房間,傳來一聲桌椅碰撞的聲音,還在窗外的蘇若然和君墨寒縱身躍上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