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君墨寒消失的身影,蘇若然哭笑不得,這麼自戀自負的人,還真是世間少有。
平時冷著一臉,拽上天的樣子。
繞到院子門邊,就看幾個婆子和丫鬟都跪在地上,院子中央,君浩天正坐在椅子裏,冷冷看著,嘴角翹起一起殘忍的冰冷的笑意:“連主子都守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都發賣了!”
“大少爺饒命,大少爺饒命啊……”
一眾婆子丫鬟都大聲求饒,心裏都恨透了蘇若然。
管家正狗腿的站在君墨寒身後:“大少爺,薔薇院這些丫鬟都是家生子。”
他這是在提醒君浩天,這些人可以隨意發落,就是打死了,都沒關係。
“大管家這是什麼意思。”蘇若然大步走了進來,雙眸卻看著君浩天:“薔薇院的下人犯了什麼錯?”
“他們丟了主子!”管家也知道君浩天對這位少奶奶不走心,當然也不會放在眼裏了。
此時更是揚著脖子,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他們的主子是誰?”蘇若然冷哼,眼睛掃過君浩天那天陰的滴出水的臉:“什麼時候弄丟的?我可以幫忙找一找。”
“哎,這……”管家也懵了一下,看了看君浩天,才又開口:“他們的主子自然是少奶奶。”
“你的主子不是我嗎?”蘇若然抱著肩膀,冷眼看著君浩天。
在她眼裏,君浩天已經是將死之人了。
敢倒賣兵器,一定是誅連九族的大罪。
不得好死。
“大公子,你說是嗎?”蘇若然已經站到了君浩天麵前,沉聲問了一句。
既然都不演戲了,她也不必戴著麵具。
“你去哪兒了?”君浩天涼涼問著,表情陰鷙,眼睛眯著,輕輕挑著,看蘇若然的時候,明顯的很生氣。
蘇若然看了一眼管家:“拿把椅子。”
管家就有些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拿還是不該拿。
君浩天又問了一句:“說,去哪兒了。”
發火前的征兆。
似乎蘇若然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我去梧桐院了。”蘇若然一字一頓,麵色陰沉,一點也不退讓:“大少爺,怎麼?我可是君府堂堂的大少奶奶,是你八台大轎抬回來的,連在府上走動的權利都沒有嗎?”
她也是有底線的。
“梧桐院……”君浩天的眸子一下子睜了開來:“你去那裏做什麼?那裏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我去看看我的嫁妝還剩什麼了。”蘇若然也說的理所當然:“我也是心疼那些金銀財寶啊,那是我父親生前的全部積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意壓低了聲音,低垂了眉眼。
不讓君浩天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的脖子上有傷口,好在有那張薄皮貼著,否則,今天君浩天一定會查到自己頭上的。
不過她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更明白,沒有經文,君浩天一定容不下自己的。
自己得做兩手準備了。
君浩天始終大爺一樣翹著二郎腿,看蘇若然的時候,表情沒有一點點變化。
手握在腰間的長劍,隨時準備拔出來。
“你真的去了梧桐院?”君浩天把玩著劍柄,又問了一句:“那為什麼要偷著出去?”
“我有偷著出去嗎?我是光明正大出去的啊,管家知道的。”蘇若然說的理直氣壯,一邊抬手指了指管家:“大管家,是吧。”
然後話題一轉,還是看著君浩天:“大公子,莫不是我出這個院子還要向管家請示吧?那我這個少奶奶又是什麼身份呢?大公子何必要在蘇家跪了半天一夜呢?”
咄咄逼人。
她要爭取自由,沒有自由,如何才能離開這蘇家。
大管家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珠,也被蘇若然的氣勢震懾住了,沒想到蘇若然會這麼難對付,竟然句句都說到了點子上。
“哦!”君浩天也挑眉看大管家:“是嗎?”
“大少爺……是,是的……”大管家的汗更多了,不斷的往下流:“奴才,奴才不敢阻攔大少奶奶。”
“為什麼要阻攔少夫人?她是大房的少奶奶!”君浩天也上下打量著蘇若然,想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什麼。
卻是蘇若然此時一臉的淡定,麵色無異。
也隻能壓下了心中的猜忌。
畢竟他要的東西還沒有到手呢。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大管家忙跪了下來。
這明明就是君浩天的命令。
不過他是最合格的奴才,當然會替主子找想了。
想主子所想,及主子所及。
君浩天並沒有阻止大管家跪下磕頭,蘇若然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