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蘇家看看。”蘇若然看著漆黑的夜色,心口悲慟,都是因為她,竟然讓蘇家慘遭滅門之災。
她心底也過意不去,更是深深的自責。
已經讓身下的馬車放慢了速度,君墨寒也明白,他今天走進大理寺,已經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他之前也是做過思想掙紮的,此時倒是很淡然。
君墨寒點了點頭:“好。”
調轉馬頭向蘇府方向而去。
其實對蘇府這座宅院,蘇若然並沒有什麼記憶,也談不上什麼感情。
不過,這身體卻不舍得蘇夫人。
蘇夫人剛剛撞牆而亡的一刻,她真的痛的撕心裂肺,從來沒有這樣痛過,想來是真正的蘇若然無法接受吧。
蘇府很大,甚至比君府還要大。
卻像蘇夫人一樣,很溫和,小家碧玉。
蘇府已經被重兵把守,大門貼了大大的封條。
君墨寒牽著馬,在四周轉了一圈,兩人都不說話,靜悄悄的。
“回府吧,君浩天那邊也盯著我們呢。”君墨寒看了一眼走在身側的蘇若然,嘴角帶著一抹牽強的笑:“被抓的把柄太多,就不好翻身了。”
他對眼下的形式還是十分明了的。
也知道接下來,皇上,太子和君浩天都會針對他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身旁這個女人。
他當初從君府追出來的時候,也是猶豫了很久的。
蘇若然頓了一下,側過身抬頭看君墨寒:“你這麼做,值得嗎?”
“不值。”君墨寒也回答的幹脆:“不過,隻要經文在,或者還是值得的。”
他說的也是實話,之所以一直糾纏蘇若然,的確是為了經文,這個經文,能讓周貴妃和太子如此重視,就一定有可用之處。
既然已經將手伸了出來,就得拿到東西才行。
否則就是前功盡棄了。
蘇若然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那卷經文給蘇家帶來了滅頂之災,這個君墨寒卻當作寶貝一樣,真是不明白。
“君墨寒,你覺得皇上會讓你將經文拿出來嗎?”蘇若然還是想不太明白,站在原地,望著夜色裏的蘇府,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帶著一抹冷冽。
她不是善罷甘休的人,隻要讓她活著,仇,必報!
隻是她想知道這卷經文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即使讓君墨寒對上皇上,太子,也不後悔。
君墨寒看著麵前的小女人,也笑了一下:“我還有後悔藥吃嗎?現在這樣,經文在,我們還是能活著的。”
要求不算太高了。
也讓蘇若然的心暖了許多,這個君墨寒,她真的是看不懂了。
如果說他是為了自己才會如此,蘇若然也是不信的,可他的確為了自己做了很多。
今天,他不來,她要走出大理寺,可能不會容易。
怎麼也得拚半條命出去。
“是不是感動了?”君墨寒眉眼挑起,一臉邪氣的看著她:“要以身相許吧。”
蘇若然的那點感動就都消失無蹤了。
一邊瞪了他一眼,一揚手,從他手裏奪下韁繩,縱身上馬,打馬前行,直接將君墨寒甩在了身後。
看著蘇若然在馬背上的身影,君墨寒也笑了一下:“蘇若然,你還真是不斷的給我驚喜,蘇家膽小如鼠,知書達禮的大小姐,在馬背上竟然是如此颯爽英姿。”
一邊眯著眸子,眸光深沉如一汪湖水,深不見底。
“二少爺,二少奶奶。”天邊微微放亮,新房外,就有下人端著洗漱用品排隊等候了,管家更是輕輕喚了一聲。
蘇若然先行騎馬回了君府,卻是一進院,發現君墨寒已經在等她了。
為了掩人耳目,君墨寒拉著蘇若然回了新房,此時兩人都互相看了一眼,表情各異。
君墨寒已經將大紅的新郎服脫掉,隻著一件裏衣。
蘇若然則穿戴整齊的坐在桌前,輕輕擰著眉頭。
這管家自然是君浩天派出來的,他當初是被惡心到了,此時也想來惡心君墨寒了。
今天,蘇家的人便會被遊街,然後送去法場斬首示眾,蘇若然的心也一直提著,她根本沒有心情來麵對這些人的勾心鬥角。
“把衣服換下來吧。”君墨寒低聲說了一句:“不想死的太快,就把戲演好。”
皇上已經警告過君墨寒了,他也明白,他的戰功赫赫,抵不過皇上的猜忌,所以,接下來,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否則,就會給君家帶來滅頂之災。
蘇若然的心裏也是一團亂,看了一眼君墨寒,握了握拳頭,看了看外麵漸漸染開的陽光,還是點了點頭。
當君墨寒應了一聲都進來吧,幾個丫鬟魚慣而入,領頭的丫鬟看到蘇若然正在君墨寒的懷裏時,也都低了頭,將東西一一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