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皇上能赦免你,不然救你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範中義眨了眨眼睛,說的像開玩笑一樣,嘴角有一抹譏諷的笑,也沒有再看蘇若然,轉身離開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
進來了,就別想出去。
更像那些官差說的,進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
她現在不會受皮肉之苦,可她要在這裏呆一輩子?
看著那卷經文,蘇若然也覺得可笑了。
第三日,君墨寒才走出房間,他把自己整整關了三天,門一開,六音便走了過來,抱著劍,看著麵色微微泛白的君墨寒:“主子,二少奶奶還活著。”
雖然君墨寒把自己關了三天,更是答應把家主之位讓給君浩天,可他還是沒有去血牢。
這也讓六音不能理解。
不過,當他打探到蘇若然在血牢裏平平安安,還與幾個牢頭混的熟絡時,也意外了。
自從這大魏有了血牢,不知道有多少人慘死其中,那裏根本就是惡夢的開始,如它的名字一樣,充滿了血腥與殘忍。
君墨寒點了點頭:“知道了,繼續打探。”
不愧是他識得的蘇若然,大魏皇朝唯一一個在血牢裏能平安活過三天的人。
還真是創造了大魏皇朝的奇跡,也創造了血牢的奇跡。
六音感覺臉上涼涼的,更是看不透君墨寒。
範中義來看蘇若然的時候,也是第四天頭上了,他就冷著臉往那裏一坐:“你是大理寺卿程申讓送進來的,總得送出點東西。”
他雖然掌管血牢,可也不能得罪皇上。
正端坐在那裏吃著午飯,一臉悠閑的蘇若然也變了臉,標致的五官都變了樣,捏著手中的筷子:“什麼意思?”
她其實也明白是什麼意思。
隻是無法接受。
“沒關係,一隻手,已經送出去了。”範中義的五官太過硬朗,此時不苟言笑,讓人不敢直視,特別是說出來的話,那麼雲淡風輕。
早就習以為常了。
蘇若然剛吃進嘴裏的飯,險些沒噴出來。
小臉上的白色也越來越深了。
她的表情變化都在範中義眼底。
“三天了,沒人來救你。”隨後範中義又說了一句傷人的話:“看來,你隻能在這裏譯經文了,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
他需要這經文。
所以,他得保住蘇若然的命,隻是他也沒底兒,能保多久,不好說,隻能是保一時是一時。
蘇若然猶豫了一下,猛吃了幾口碗裏的飯,努力讓自己鎮定,她沒有問君墨寒,她知道,那個人沒有義務來救自己。
這一次,她隻能靠自己。
這血牢裏處處都充斥著死亡的味道,上一秒還好好的活著,下一秒,就可能慘死其中了。
這範中義也是看人下菜碟。
他給了蘇若然三天時間,也是用這三天時間來觀察她的背後有什麼人。
在蘇家上下被送進天牢的時候,君墨寒倒是不顧一切的娶她為夫人,救下一命。
可現在,卻沒了動靜。
說話間,門外傳出一聲慘叫,叫聲撕心裂肺,讓人聽著,心就狠狠的沉了下去,蘇若然更是覺得頭皮發麻。
“正好,本官今天沒什麼事做,帶你參觀參觀血牢吧。”範中義見蘇若然的臉色難看,卻是眸光鎮定,也不由得暗自佩服。
不過,他不信,一個弱女子,能禁得起血牢裏的那些血腥刑罰。
他要的,是她手裏的經文,一本他能看得懂的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