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還在繼續批閱奏折,上官塵進來後,問了安站在一旁。
不過從始至終,皇上都沒有開口說話,讓上官塵有些拿捏不準他的心思。
額頭更有冷汗不斷的落下來。
他明白,皇上一定是生氣他私自進血牢一事。
畢竟血牢的事情,除了皇上,任何人都不準隨意插手的。
此時上官塵也隻能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袖子裏的手微微握成了拳頭,心下更想著,早晚有一天,自己也會坐在這個位置的。
“蘇若然活著離開血牢了?”半晌,皇上終於放下手中的毛筆,沉著臉,看向上官塵,眼角處還有餘怒。
顯然蘇若然的事情,讓皇上十分生氣。
“父皇!是的。”上官塵實話實說:“兒臣接到大司農送來的消息,說是君墨寒到血牢救人了,來不及讓人告訴父皇,就趕了過去……
誰想到,還是沒能阻止君墨寒,他拿了金書鐵令,要救那個女人的命。”
“哼!”皇上“啪”的一拍案幾:“你當天怎麼不來稟報?”
嚇得上官塵顫抖了一下,忙開口說道:“回父皇,兒臣沒臉來見父皇,沒能阻止君墨寒帶走那個女人!”
一邊說著一邊跪了下去。
態度很好。
他明白,他這個太子之位並不安穩,有太多人盯著呢。
所以,他不能被抓到一點錯處。
而且這些日子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花了大批的銀錢來籠絡朝臣,甚至籠絡地方官員,隻為了讓自己的地位能穩如泰山。
當然,地位在朝中算是穩住了,他手裏的銀子也花沒了。
才會與君浩天來了那一出,到是從中攥了大批銀子。
但也冒著生命危險,更是被蘇若然和君墨寒發現了苗頭,好在收手及時,可依然提心吊膽。
心下還有些矛盾。
他無意中從君浩天的口中得知了有一卷經文,更知道這卷經文價值連城,是蘇家一直以來珍藏著的寶貝。
而現在蘇家隻剩下了蘇若然,不用想,也能猜到經文就在她手裏了。
所以,他是即想要蘇若然的命,又想從她口中得知經文的下落。
相當的矛盾。
也是因為這樣,才讓君墨寒有救人的機會。
皇上的確很生氣,抬手拿起一旁一疊奏折就扔向了跪在下麵的上官塵。
上官塵不敢躲,由奏折一個個打在了腦袋上,有一個奏折的尖角處打在了他的額頭上,立時就有血滴了下來。
痛得上官塵大氣也不敢喘。
不過他沒有動,跪的很標準。
“沒用的東西。”皇上是生氣君墨寒,可又沒有理由找他撒氣,也隻能用太子撒氣了,畢竟太子也觸了他逆鱗,進了血牢。
這血牢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進出的。
君墨寒現在風頭正旺,手握重兵,他就算有心削弱他的勢力,也不能是現在。
其實君墨寒娶了蘇若然為夫人,也等於折一隻翅膀。
如果娶了哪個世家閥門的千金,兩兩聯手,還真無人能撼動君墨寒的地位。
上官塵跪在那裏,額頭的血不斷的滴下來,皇上這才從龍案前站起,繞著走到他身邊,抬手扶了他,一臉誠懇:“塵兒,平時父皇對你嚴厲了些,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是太子,是大魏的儲君,這大魏早晚是要你來打理的,你要懂得進退有度,不管什麼事都拿捏住分寸,這血牢,是大魏的禁忌,再如何,你堂堂太子也不能進去。”
上官塵忙用力點頭:“父皇,兒臣知道錯了!”
態度誠懇極了。
心裏更是忐忑不安。
皇上極少對子女如此的,這還是第一次與上官塵這麼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