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苑裏,蘇若然站在房門外,有些形單影隻。
房門緊閉,肖以歌和君墨寒已經進去一個時辰了,裏麵沒有動靜,蘇若然就倚在樹身上,沒有來回走動,眸光更是一沉如水,十分的淡定,甚至可以說是淡漠。
她也明白,這一次,君墨寒也是因為自己才中箭的。
君浩天要害她,一定要將君墨寒支開的。
當然,君浩天也想要君墨寒的性命。
隻是蘇若然不明白,君墨寒應該知道是調虎離山之計,為什麼,這兩次都會上當?
而且這一次還受了重傷?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管家來了幾次,見主子沒什麼動靜,再看蘇若然也不言不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傳飯。
隻能焦急的走來走去。
門被推開,肖以歌抖著水紅色的袖子,一搖三晃的走了過來,似乎走路不太穩,還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珠。
看樣子,君墨寒傷的很重。
不然,肖以歌的表情也不會這麼凝重。
蘇若然仍然沒有動,就算管家在院子裏轉來轉去,她的眉頭都沒有動一下。
更像被定在了那裏一樣。
一襲白衣,頭上沒有飾品,隻有一素白絹花,小臉白晰如奶瓷一般,唇色晶瑩泛著粉色,大眼睛漆黑如墨,小巧的鼻尖,堅/挺的鼻梁,更像一副仙女圖。
讓麵色不怎麼好看的肖以歌愣了一下。
看的呆愣了幾秒鍾。
是管家迎過來,才讓他緩過神兒來。
“肖神醫,二少爺怎麼樣了?”管家一臉的焦急,走到了肖以歌麵前。
“沒事了。”肖以歌又從腰間抽出扇子,“啪”的打開,搖了幾下,不過,有幾分煩躁,還是看向了蘇若然:“蘇若然,他是因為你受傷的,你不進去看看他嗎?”
語氣不好,似乎在咬牙。
他對蘇若然的成見還是挺深的。
對於他連名帶姓的稱呼,蘇若然也沒在意。
身形動了一下,還是緩步向房間裏走去,沒有多看一眼肖以歌。
留下肖以歌站在原地,表情竟然有些垮了。
連扇子都不搖了,氣憤的別回腰間,快速跟著蘇若然的腳步進了房間。
“你明知道是陷阱,還要跳進去?”君墨寒的臉色微微泛白,不過五官仍然冷硬,嘴角緊緊抿著,應該是傷口處很疼,看到蘇若然進來,挑了挑眉眼,不過蘇若然的語氣不怎麼好。
她覺得,自己應該有太多事情不知道。
以君墨寒的聰明睿智,怎麼會第二次上當?
還讓她險些在天下酒樓前被眾人撕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墨寒是因為你才受傷的。”肖以歌的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大步走了過來:“你也太沒良心了。”
氣的不輕,肩膀都在不自覺的抖著,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獸。
當然,更讓蘇若然聯想到了小受……
看得出來,肖以歌是全力維護君墨寒的。
“讓她說。”君墨寒語氣涼涼的,淡淡的,沒有情緒起伏,眸光似水,直看著蘇若然,其實他的心也緊了一下。
這個女人,太聰明了。
不過,他就喜歡蘇若然這份乖張聰明的樣子。
如果她還像蘇家大小姐那樣沒用,在她與君浩天大婚那天,他就甩手不管了,是浸豬籠,是遊街,隻怪她命不好了。
不過,改變之後的蘇若然卻讓他一瞬間就來了興趣,所以,緊緊抓著不放。
又介於愛情與利用之間!
“如果我沒記錯,上一次在典當鋪前,就是這樣的技兩吧。”蘇若然直視著君墨寒,一雙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不參雜一點情緒,清澈無雜質。
讓君墨寒有一瞬間的震撼,這一雙眸子,太過清澈了,讓人忍不住想陷進去了。
肖以歌還是有些急,站在一旁,想動手推開蘇若然,想到她出手狠辣,又忍了,隻能又煩躁的扇扇子。
君墨寒的麵色終於變了變,一邊用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他也想過,以蘇若然的聰明,這件事一定瞞不過她的。
隻是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
“不能說,便算了。”蘇若然這才緩了一些情緒,她也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是君墨寒的什麼人,沒有必要知道太多。
她,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
聽到這話,君墨寒的眸色更深了。
連一旁的肖以歌手中的扇子都頓了一下,他自然是知道一切的,不過這件事,的確不能讓蘇若然知道。
隻是這個丫頭如此聰明,倒讓他的心裏有什麼東西在變化了。
看來蘇家千金能活下來,也未必全是君墨寒的手段。
這個丫頭也不是廢物,進退有度,聰明睿智的。
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