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寒的表情也有些冷凝,時間的確不太允許了。
北下的日子已經定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眸底都帶了幾分無奈。
“沒關係,以歌既然留下來,這件事還能繼續。”蘇若然轉了轉眼珠。
她也不會讓上官塵太自在的。
“不過……楚涼生暫時不能離開大魏了,他在這裏,對你來說,更危險了。”君墨寒還是搖了搖頭:“所以,得盡快解決。”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蘇若然笑了笑,一臉的不在意:“相反的,楚涼生在這裏,倒是給楚涼夜足夠的時間了,這樣……讓楚涼辭留下來吧,雖然人品差了點,可身手不弱,他在,應該能護我一時間,而且以歌在府上,他也不敢亂來。”
她是不怎麼相信楚涼辭的人品的。
可她卻有把握能製住那個人。
因為他的臉,需要肖以歌配製的解藥才能恢複如初,那麼在意外表的人,當然不會允許自己的臉那副樣子。
一天不恢複如初,他就會一天受製於蘇若然。
所以,蘇若然不怕他能翻出天去。
一定會服服貼貼,百依百順的。
聽到蘇若然的一番話,君墨寒和肖以歌再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這也的確是很好的機會,隻有楚涼夜在大楚能夠立足,才能製住楚涼生。
而現在楚涼生在大魏出了這樣的事,一定要知會大楚皇帝的。
雖然上官昭遠不想將事情鬧大,君墨寒卻不會允許的。
他已經安排人下去,明日會讓官員聯名請旨處理此事的。
既然鬧了,就必須鬧大,絕對不能不了了之。
得讓上官塵吃一次大虧才行。
“好,這樣,一切按照原計劃行事。”君墨寒的眼底還是有幾分擔心,不過也相信蘇若然的能力。
“我讓六音安排馬車,接你回王府。”隨即君墨寒又沉聲說道:“這裏,不宜久留。”
這裏畢竟是金風細雨樓的前身,雖然打著肖家的旗號,可也不能大意。
所以他們要打道回府。
肖以歌沒有異議,點了點頭,雖然體內的毒已經清除了,可他的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與君墨寒蘇若然說了一會兒話的功夫,已經一副懨懨的樣子,沒什麼精神了。
連桃花眼都沒了平日的光芒。
看上去讓人心疼不已。
蘇若然卻是有些自責,沒有表現出來。
馬車行駛的很平穩,蘇若然和君墨寒同乘一匹馬,隨在馬車一側。
君墨寒一隻手摟在蘇若然的腰間,微微用力,低頭看她:“唇瓣是你自己咬破的嗎?”一臉的心疼。
想到蘇若然和肖以歌在皇宮裏的情形,他的怒意就不斷的升騰。
握在蘇若然腰間的手也不自覺的用力了幾分。
蘇若然抬手碰了一下唇瓣,也搖了搖頭:“沒事了,好在……一切安好。”
她當時也怕了,好在肖以歌醫術非凡。
不然,她也活不成了。
“對,一切安好!”君墨寒將胸膛緊緊的貼在蘇若然的後背上,低聲應著,大手用力摟著她,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一般。
蘇若然輕輕哼了一聲,有些吃痛,微微側身,抬起小手摟了君墨寒的腦袋,抬頭送上一個香口勿。
惹得君墨寒有些懵,表情有些僵,卻是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擴了開來。
掀開車簾一角的肖以歌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呆愣。
隻有在蘇若然的麵前,君墨寒才會笑的這樣自然,這樣開心。
肖以歌以手捂了心口,又輕輕咳了起來,他這身體的確是差了些,經過這一次,似乎更差了。
蒼白的臉上,眼神有些空,一邊從腰間抽出扇子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意來,聞名天下的肖神醫,卻醫不好自己的病!
一邊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顧及到肖以歌的身體,所以馬車行的很慢,回到王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找兩個信得過的人來照顧以歌吧,他的身體……”蘇若然還是有些擔心,她覺得肖以歌的身子骨真的不太好。
看著六音將肖以歌扶進了房間,蘇若然搖了搖頭。
“嗯。”君墨寒點了點頭:“你放心,他可是肖家人,不會有事的。”
肖家醫術非凡,定不會讓這唯一的血脈有事的。
所以,君墨寒一點也不為肖以歌擔心,隻要過了眼下這一關,一切都好說。
他其實也被嚇到了。
“這一次的事情,要通知梅樁那邊嗎?”蘇若然還是挑了一下眉眼,猶豫了一下:“皇上也真的是瘋了,到底為了什麼,他這麼恨我們蘇家人……他與我娘不是青梅竹馬嗎?真是無情無義,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