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犯婦周雨純,是太子身邊的妃子。”秋水輕聲說著,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皇上再可怕,也沒有程申那些人可怕。
皇上已經調過秋水的身分了。
點了點頭:“你說說當時的情形,那些信是你讓人從宮外進來冤枉太子吧。”
此時,上官昭遠努力讓上自己心平氣和,不要動怒。
他也不想廢太子,畢竟再無子嗣。
可他又怕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會演變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因為他的人也查到了上官塵營私結黨,拉攏朝臣,甚至因為君墨寒不為其所用,一直都針對威遠軍。
這些,也都讓上官昭遠感覺到了恐懼。
“回萬歲爺,犯婦冤枉,犯婦對太子殿下一心一意,當時拿進宮的信,確實是威遠王妃與秦帝互通的書信,隻是後來呈到萬歲爺麵前時,那信……”秋水到現在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隻知道,讓蘇若然擺了一道。
皇上擰了一下眉頭,臉色很難看:“你應該知道,這樣說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一旁的君墨寒麵色始終不變,淡定的已經淡漠了。
這點小把戲,的確是蘇若然耍的,除了君浩天,應該無人知道的。
所以,秋水和上官塵才會上當。
當然,這一次,蘇若然這一手比上一次還要漂亮。
秋水磕了一個頭,恭恭敬敬,一臉的淡定:“回萬歲爺,臣妾知道,其實犯婦現在也沒有幾日可活了,所以,不想事實被犯婦帶走。”
她的麵色很平靜,美麗的眼睛裏,沒有一點波瀾。
讓皇上也有些震撼。
大理寺天牢是什麼地方,活著出來的,不多。
“那你說說看,事實是什麼。”上官昭遠也掃了一眼上官塵,似乎比他想像的還要坦蕩。
秋水也看了一眼上官塵,收回視線才開口:“回萬歲爺,那些信確實是假的,可是東宮的龍袍卻是真的。”
她要說的就是這句話。
“周雨純!”上官塵低喝了一聲。
他怕的就是這些。
最初秋水是咬緊牙關,拚死也要保上官塵的。
可上官塵卻想要她的命,她當然不會再傻了。
“太子!”上官昭遠眸色一沉,聲音更像是在磨牙,可見多麼氣憤。
上官塵一僵,忙低垂了眉眼:“父皇!這個女人說謊,不僅是信,龍袍也是威遠王妃設計的,兒臣對天發誓!”
“發誓這種東西,隻不過讓人圖個心裏安生。”君墨寒涼涼說著,打斷了上官塵的話。
今天一定要有個結果。
上官昭遠的身形一僵,額頭的冷汗“唰”的落了下來。
這話,仿佛在打他的臉。
不過,這樣,他就更忌憚上官塵了,他仿佛看到了上官塵一刀刺死自己的畫麵……
不禁瑟縮了一下,冷汗更多了。
那是一場惡夢,這些年來,他都無法放下的惡夢。
始終讓他無法安心。
“父皇,兒臣是冤枉的,兒臣對父皇沒有一點異心。”上官塵忙磕頭,一邊大聲說著,他終於從大理寺天牢出來了,不想再回去。
他其實也焦急不已,隻希望周家和魏家能快些出麵保住他。
一旦再進大理寺,有了秋水的供詞,他怕是無法翻身了。
上官昭遠看著上官塵,眸色越來越涼,然後冷笑了一下:“威遠王妃能設計讓楚世子將送進宮裏,她如何能將龍袍放進東宮?如果威遠王妃有這樣的能耐,她還能死在……”
話到一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君墨寒。
而君墨寒也是身形一震,雙手下意識的握緊,額頭的青筋都根根蹦了起來,更帶著深深的恨意,緩緩開口:“陛下,臣的愛妃早就死在大火裏,這件事如何能扯到臣的愛妃頭上?是楚世子說的嗎?楚世子如此說,陛下也會信嗎?”
語氣陰冷,咄咄逼人。
那樣子,與皇上強強對峙。
“當然不會信!”皇上竟然不自覺的擦了一下額頭的汗。
來自君墨寒的威壓讓他感覺十分不自在,更有些不爽。
臉色也十分難看,他剛剛也是說錯了話,有些後悔。
君墨寒沒有再說話,心已經沉到了穀底,他知道,自己測對了,看來,蘇若然真的出事了……
他的恨意自心底不斷的湧出來,恨不得現在就舉兵平了大魏,將上官昭遠和上官塵的人頭掛到城門上。
真的是恨意難平。
“那麼這樣,東宮的龍袍又如何解釋?是什麼人要陷害太子嗎?如果能將龍袍送進東宮,臣想,要殺太子殿下也是易如反掌吧,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君墨寒的語氣裏滿是嘲諷:“而且周雨純沒必要說謊,她不是誰的人,她可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