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心涮?”穆青婉重複了幾遍道:“還行!我爸字寫得不錯,這招牌就讓他寫了。你看怎麼樣?”
吳帆眼睛一亮:“我自然是沒意見,會不會太麻煩他老人家了?”
穆青婉隨手一揮:“沒關係,他酷愛書法,閑下來的時候就喜歡舞文弄墨的。不對,他什麼時候變成老人家了?我爸正當年呢!”
“是,是,是。我隻是為了表達對他的尊重。”吳帆嘿嘿笑道:“有了穆市長的墨寶,咱們的麻辣燙想不火都難哪!”
“火一把你就知足啦?”穆青婉眉飛色舞地道:“我的目標是把隨心涮打造成國內麻辣燙第一品牌,開業火爆是必須地,今後的路還長著呢!”
吳帆斂住笑容,認真地道:“穆老師,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氣質超凡脫俗,沒想到你處理起生意上的俗務來,如此得心應手。而且在生意上的長遠定位,也很有前瞻性。”
穆青婉不由吐了吐香舌道:“其實這都是我和我媽取了一晚上的經,現學現賣來著。”
說完,二人相視,笑做一團。
這一刻,沒有了師生的界限。
這種感覺,真好!記憶裏香消玉殞的過去逐漸淡去,如今在吳帆的麵前,是一個全新的美麗生命,她是那般嫻靜淡雅,氣若幽蘭。仿佛全世界美好的東西,在她麵前,都會黯然失色。
“對了,還有一件事。”
穆青婉打斷了吳帆的遐想,“因為你見義勇為舍命救我的事跡,學校裏決定給你一個表彰。明早的早操會上,盛校長會親自宣讀對你的表揚決定。”
吳帆不由臉色一苦。
“怎麼還不高興呢?這是大好事呀。”
吳帆咂吧嘴道:“穆老師,我不願意出這風頭。你能不能幫我推了?”
穆青婉露出為難之色:“這事我已經答應盛校長了,再推的話,沒有充足的理由,恐怕不好說。更何況,我出事的那天,盛校長就要到我家登門請罪,被我好說歹說才攔下來。這回要是再拂了盛校長的麵子,恐怕有點……”
吳帆心下了然,給自己這個表彰,其實就是盛校長變相在給穆市長一個態度。而這個表彰的決定,由穆青婉來轉告自己,而不是班主任老沈轉告,更說明了盛校長功利化的用意。
“好吧,穆老師,我接受表彰。”
冬日的清晨,寒風呼嘯。楊湖中學的早操定在六點十分,此刻太陽遠未升起。在陰冷的環境中,三個年級三十個班級一千七百多人,形成長長的跑步隊形,在體育老師的哨聲下,沿著操場跑步鍛煉。
十二分鍾之後,全體學生集合在主席台前,交頭接耳地期盼著早點解散。
然而久違的盛校長現身了,在貂皮大衣的包裹下,身形又肥胖了幾分。
“同學們,最近我們學校發生了一件鼓舞人心的好人好事!就在不久前,一位同學麵對險境……”
校長的話,剛起了個頭,吳帆在初三四班的隊伍中已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焦點。
這種目光,一開始充滿著欽佩。
當五分鍾後,盛校長的話表達了對此類好人好事,必須大力表揚表彰的決定時,目光中,開始充滿了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