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妙,但老書生一想到那塊銀子足以改變自己那困窘的生活,一咬牙,心裏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天過後,就帶著一家老小直接離開這燕縣就是了!
想通了這一點,老書生倒也不再猶豫,立馬就是躬身對錦袍男子說道:“回貴人的話,那曹大人倒也不是不管,老朽也聽說那位曹大人的確是一位好官,當初他剛剛就任東郡郡守的時候,也曾懲治過不少的惡霸!隻不過,曹大人畢竟不是咱們東郡本土人,在東郡根基尚淺,根本就鬥不過那些官家士族!就拿這羅閻王來說,當初曹大人也是有意要懲治羅閻王,可哪鬥得過羅家在燕縣的根基?曹大人派了幾次人過來捉拿羅閻王,卻每次都被羅閻王提前知曉,早早就跑了個沒影,根本抓不到人,又何來懲治?”
錦袍男子聽得老書生的話,立馬就是陷入了沉默,令得老書生也是不免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剛剛的話惹惱了眼前這位來曆不凡的貴人。
倒是旁邊的年輕書生看到了老書生的不安,立馬就是笑了笑,接著問了幾句燕縣的風土人情,也算是緩和了一下老書生的情緒。
“嗬嗬!沒想到,曹孟德也會陷入如此窘狀!誌才,你的那位同窗難道沒有幫曹孟德應付這等難題的本事?”錦袍男子沉默了片刻之後,抬起頭卻是露出了一抹笑臉,扭過頭對那年輕書生就是笑道。
正在和老書生閑聊的年輕書生,一聽得錦袍男子的話,也是輕輕搖了搖頭,笑道:“荀文若翩翩君子,實乃王佐之才,君子之道對之,自然應對自如。隻是這小人行徑嘛,荀文若雖不說無法應對,但想要切實解決,隻怕不是荀文若所擅長之道!若是換做郭奉孝,嗬嗬!”
“郭奉孝嘛!嗬嗬!”聽得年輕書生的話,錦袍男子也仿佛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嗬嗬笑了起來。兩人就這麼相對而笑,而旁邊的那黑大個隻管悶不作聲,倒是令得那老書生在一旁說不出的尷尬,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錦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從洛陽離開,準備返回陳郡的趙青,而在他左右的黑大個與年輕書生,則是貼身護衛典韋與智囊戲誌才。
原本趙青是帶著兵馬直接南下前往陳郡,根本用不著路過東郡,不過趙青卻是突然想起了回到東郡就任郡守的曹操,心血來潮地跑來東郡,更是將兵馬交給黃忠、張遼等人統領,自己就帶上典韋與戲誌才兩人,換上了便服,來到這東郡瞧上一瞧。
當然,這也隻是趙青明麵上對眾人的說法,事實上趙青來東郡真正的目的,卻是想要看看能不能給曹操填點亂!畢竟曆史上曹操那可是一統北方,成就曹魏霸業的猛人!趙青既然要在地方上大展拳腳,曹操肯定就會成為趙青最強大的敵人!
趙青倒是想要提前將曹操給除掉,隻是趙青自己也很清楚,這基本上是不太可能達成的事情,唯有想辦法給曹操添點亂,延緩曹操的發展,對於趙青倒是有不小的益處。
不過趙青也是萬萬沒想到,這位被自己視為頭等大敵的曹操,現在卻是在這小小的東郡處處碰壁,連這些個小士族都能把他給耍得團團轉。驚訝之餘,也不免有些失望,這難道就是將來自己所要麵對的宿敵?
雖然不知道趙青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戲誌才也知道趙青對曹操肯定不會有什麼善意,這一路行來,也是在為趙青謀劃。見到趙青現在有些輕視曹操,戲誌才也是連忙對趙青勸道:“主公,那曹孟德可不是什麼易於之輩!根據屬下在洛陽見識過此人的本領,此人的手段絕不尋常,應該不會就這麼任由東郡士族騎在頭上放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所行動了!”
趙青與戲誌才最後的對話卻是特意壓低了聲音,畢竟這樣的對話已經足以暴露他們的身份,所以周圍茶寮的客人也是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麼。周圍的客人聽不到,可就站在一旁的老書生卻是聽得清清楚楚,一聽得趙青三人竟是來自於洛陽,而且還是與東郡郡守是舊相識,頓時就是把這老書生給嚇得臉色發白,越發覺得懷裏的那塊銀子簡直燒心!
“老先生莫怕!我等不會加害於你的!”和戲誌才說笑了一番,趙青回過頭正好看到老書生那臉色慘白的模樣,連忙是笑著安撫了一句,隨即又是從腰間掏出了一塊銀子,丟給了老書生,笑道:“這些就算是答謝老先生適才的解疑,還望老先生千萬不要嫌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