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殺意。
“不要急!現在這個時候,隻有冷靜下來了!”
悟淨沉聲說道。
“廣法禪師前來華夏謝罪,確實有可能讓這一件事情緩和,但是畢竟是涉及數百人的命案!東高野的屁股怎麼也不可能擦幹淨的!”
說到這兒,悟淨又沉吟了一下,“前兩天,我們加油添火的做法可能反而有點問題,從今天開始,我們幹脆什麼都不要說,靜靜的等待事情的發展。”
聽到悟淨這麼說,下水道裏麵這些東渡派僧人都是點點頭。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拉著本傳派和東高野一起下地獄。
現在他們正在被全世界追蹤,一旦露頭,肯定難逃一劫,不管是東瀛還是華夏,都絕對不可能會放過他們。
這一點,他們自己當然也清楚。
所以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在臨死之前,拉著東高野和本傳派的仇敵一起去死。
本傳派、缽盂宗、土宗都是東高野的酒肉和尚。
但他們才是東高野,甚至是東瀛佛教的主流。
東渡派的僧人很少,基本上都是華夏後裔,或者是從華夏前往東瀛的僧人。
而明心派則是東高野之中,另外的少數派。
明心派的人數雖然和東渡派一樣少,但是明心派的僧人都是持戒修行的大德高僧。
明心派的首座,就是廣法和尚。
將師兄弟們安定下來,悟淨走進下水道通道的深處,通道的牆壁邊,被他俘虜的人都蹲著。
他們相互依偎著,手腳都被捆綁了,露出恐懼的眼神。
他們有的人甚至已經生病了,但是根本沒有藥給他們醫治。
“求求你,放了我們吧。”
一個蒼老的聲音開口說道。
“閉嘴。”
悟淨冷冷的說道。
這個聲音戛然而止,不敢多做懇求。
起初的時候,這些人吵鬧著,懇求悟淨和尚放了他們,有的甚至破口大罵,而悟淨隻是做了一件事情。
他抓出裏麵最暴躁的那一個,當著所有人的麵剁了他的手腳,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敢吵鬧了。
他已經完全沒有了做和尚該有的慈悲。
事實上,悟淨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和尚,從一開始就是。
他從來不相信什麼佛。
如果真的有佛,佛就不會讓他的父親慘死,不會留下他和母親孤苦伶仃。
他隻相信自己的師傅。
但現在師傅也死了。
悟淨麵色陰冷,他一直走到下水道通道的盡頭。
牆角邊,蹲著一個年輕的女孩。
悟淨露出悲戚的目光,這是他的師妹,小日向酒彩,他師傅鑒真和尚的女兒。
“師妹。”
悟淨和尚輕聲說道。
小日向酒彩隻是蹲在角落裏麵,一言不發。
她的麵色憔悴,神情呆滯而悲痛。
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災難和厄運就是在這樣突如其來的情況之下到來。
小日向酒彩的嘴唇有些幹裂,她慢慢的抬起頭來,無神的眼睛看著悟淨和尚,“師兄,我們能回東瀛去嗎?”
她的包聲音異常的沙啞,她握著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