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守候在床前的莫千離猛地彈跳起來,滿臉敵意,擺出一個準備拚命的架勢來。聶宜真始終不曾醒來,他急得要死,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大膽!見了東海王還不行禮,想討打嗎?!”
莫千回寒著臉厲叱一聲,連使眼色,這個冤家居然膽大包天,要帶了人逃走,是想把塔祺族所有人的性命都斷送在東海王手上嗎?
“東海王?!就是你要把宜真帶走,是不是?!你敢!”
一腔怒火總算找到發泄的對象,莫千離腳步一錯,沒等眾人回神,一掌就劈向東海王,這人,說打就打,不問個清紅皂白,也不先打個招呼,是不是太莽撞了些。
“千離,你瘋了嗎?!”
莫千回這一驚簡直是非同小可,然莫千離距東海王極近,又事出突然,他根本搶救不及。就聽啪一聲脆響,莫千離隻覺一股大力湧來,已身不由己地連退三步方才站穩,臉色已經煞白。
“這位公子,有話好說,何必出手傷人。”東海王翻腕收掌,眼中有隱隱的殺氣。
“你---”
莫千離怔怔瞧著他,說不出話來:真沒想到,看似纖弱的東海王竟是個高手,也沒見他怎樣使力,莫千離整條右臂都麻木起來,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隻是一時情急,王爺千萬手下留情。”
寧兒臉色都有些發白,不過,她這話說的未免晚了點,打都打過了,再說留情不留情的,有什麼用。
“我殺的就是你!”莫千離卻並不肯領情,扶著右臂,臉都漲得通紅,“你憑什麼帶走宜真?我才不要他去受你羞辱折磨,要帶他走,除非先殺了我!”話未完,莫千離又是一掌攻來,根本不給東海王開口的機會。
“千離?!”
莫千回又驚又怒,真恨不得一個巴掌把這個傻弟弟拍翻在地,你有幾斤幾兩重,自己不知道嗎,敢跟東海王動手?
“是他自己願意的,我什麼時候強迫過他。”
東海王輕歎,右手食指一彈,有亮光一閃而過,有什麼東西瞬間透過莫千離右肩,這痛如此入心入脾,他悶哼一聲,捂肩跌坐床沿,忍不住地呻、吟起來。
“多謝王爺不殺之恩!”
莫千回呼出一口氣,擦去滿頭冷汗,過去一把將弟弟扯離了床邊,還好還好,東海王不是濫殺無辜之人。不然,自家弟弟有幾條命,也不夠瞧的。
“大哥!”莫千離還在掙紮,肩上一陣尖銳的痛,他不從也得從。
“閉嘴!”
莫千回狠狠叱責一句,抓牢了他,再這樣鬧下去,惹惱了東海王,塔祺族今天還能有好?
“寧兒姑娘,勞煩你幫他看看。”
東海王不去管他們兄弟兩個,也不回頭,溫和地說一句,瞧他那氣定神閑的樣子,對付一個莫千離根本就不費什麼力氣似的。
“是,王爺。”
寧兒施禮,輕步上前,怎麼都無法相信,床榻上的絕色佳人真的是男子。有時候,女兒絕色是悲哀,男兒絕色也是一樣。
聶宜真緊閉著眼眸,睫毛那麼長,不時輕顫著,即使在昏迷中,他身上那種不可抵擋的魅力仍四散開來,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