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謀殺(1 / 3)

第九章 謀殺

這天晚上,我們圍在飯桌旁,圍在馬燈旁邊,阿海便講起了他這兩年來在大海上漂泊的經曆。

他說:三年前,由於一些房地產開發商把我們村上的一大片農田用低價買來建造商品房,這種坑農

違法的事,我作為群眾推舉出來的村委會主任,是不可能袖手旁觀和無動於衷的,於是跟那些房

地產老板交涉,還上報給了市縣政府,要他們把土地退還給村民,退耕還田,或者要他們到土地局

辦理有關手續,把土地轉為國有土地,才能允許繼續他們開發,這也是村民們的願望,然而這些開

發商持著自己有錢,他們不但買通了縣市裏的某些領導,還經常糾集社會上那些地痞流民對我進行

威脅利誘,要我不能把這些事情上報,更不能到省裏上訪。在這批開發商中,對我鬧得最凶的就是

阿福的父親金大鱷,他也是擁有土地最多的人。那年,他已經在幾十畝集體土地蓋起了大樓,也在

出售著部分樓宇。

我記得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已經把一份上報的材料寫好,準備第二天快遞到給省裏去,省政府

的牛秘書也知到了這樁事了。於是,我認為自己奔波了大半年,這事終於有了著落,便鬆了一口氣。

我想,牛秘書如果派人來調查,這回這幫開發商就得乖乖地把我們的集體土地吐出來,還我們村民

公道。所以那天晚上,我興奮得昏了頭,睡不著覺,兩杯白酒下肚後,就一個人到海邊散步,讓海

風把我的倦怠吹掉。可是誰知到,我剛走到海邊一個僻靜的地方,就有好幾條漢子朝著我一擁而上,

用蛇皮袋把我的頭罩著,接著用鐵線捆綁了我的手腳,把我抬上一艘漁船上,還把我的嘴巴用布塞

著,叫我動彈不得,也叫不出聲來。

一個小時後,這幾個劫匪就把我劫持到了大海中間,把蛇皮袋打開。我於是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站在我麵前的是五個凶神惡煞的年輕人,他們的臂膊都畫有毒蛇和蠍子。這幾個劫匪曾經到過我的

家裏,也威脅恐嚇過我,所以我也認得他們,他們正是我們縣城裏專門開賭場放高利貸的“虎頭幫”。

我記得一個的綽號叫做周扒皮,一個叫做坐山雕,一個叫做南霸天。我知道他們一定是那些房地產

開發商收買來綁架我的,於是我用眼睛瞪著他們。那時,我隻能用眼睛來表示我的憤怒。

接著,這幫劫匪不由分說就在我的身上捆上一塊大石,把我抬到船邊拋到了海裏。我記得,在

我被周扒皮和坐山雕拋下海去之前,曾有一個大肚腩男人走到我的麵前曾經陰森森地對我說:看你

這樣得意,又這樣為那些村民賣命,這回我就讓你到魚肚裏繼續當你的主任吧。當時由於太暗,我

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我從這這家夥的聲音中,完全聽辨那人正是金大鱷,因為他那把帶痰的鴨公聲

我是永遠不會忘記的。

我當時害怕極了,特別是被拋進海裏的那一刻,我簡直絕望到了極點。可是,也許我還命不該

絕,當我往海底下沉時,突然我背脊裏的那塊大石掉落了,使我的身體忽然輕了很多,於是我就憑

著自己的水性把雙腳彎了上來,彎到了手掌的住置,屏住呼吸用那十隻手指把腳上的繩子解掉,接

著又把嘴巴上的白布扯掉,吞了一肚子海水後浮出了水麵。後來我才發現,我背脊上的大石原來是

用鐵線綁縛的,鐵線和大石都是滑脫脫的東西,加上他們拋我下海時海水有很大的衝擊力,於是鐵

線和大石便鬆弛開來,石頭也就滑溜了下去。

那時,因為海裏的波浪很大,我一浮出水麵就被浪濤衝出了很遠,也許又是三更半夜,這幫劫

匪根本沒有看見我。到了水麵後,我就立即把被綁著的雙手放到嘴裏,一邊隨著波濤往海中間浮動,

一邊用牙齒把手腕上繩索咬掉。手腕上的繩索解掉後,我向這幫匪徒望去,這時,他們已經變成了

一粒黑點,但是,雖然我已經離開他們有三四海裏,但我也不敢再向岸上遊。我心想,我一旦被他

們發現,他們一定還會把我打死。於是我向海中心遊去,我知道這樣我會離海岸越來越遠,但是我

這時別無選擇,要生存下去,唯有這樣。

天亮時,我已經浮遊在一片茫茫的大海之中,我的眼前除了波濤和一些海之外,見不到任何東

西,我見不到海岸線,更見不到有任何漁船在海麵上打魚,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到了什麼地方,甚

至已經分不清了東南西北。這時候,我也開始餓得不可開交,肚子在陣陣發痛,不久,我感到頭昏

眼花,似乎要暈厥過去。更要命的是,正在我就快暈厥過去的時候,海麵上突然又起了風暴,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