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奔跑,跑到了船邊後,又繼續把竹竿插到另一塊礁石上,當漁船終於離岸有三四十米時,我已
經看不到有礁石時,他們又把竹竿插到了水裏,一直撐到竹竿的盡頭。父親和阿海在奮力撐著船時,
船底下嘰嘰哢哢地響動著,隨著漁船離岸越遠,響聲就越大,有四五十米時,響聲好像橋梁斷裂房
屋倒塌一般,我有點害怕了,於是問爺爺是什麼東西在我們的漁底下,是不是鯊魚在船底下又拱又
咬。爺爺於是扼緊著船舵邊說,是浪濤衝擊船漿的聲音,如果漁船離岸邊越遠,浪濤就越大,聲音
就會越響的。我接著又問他,那麼什麼時候才不會響呀?爺爺回答說,隻要到達到三百米,離開了
這股寒流後,我們順著風向行駛就不再響啦。
漁船離岸約有七八十米後——我看不到對岸,也看不見釣魚島,我是從船的速度上來推算,估
計有這麼遠——父親和阿海突然把竹竿從水裏提了起來,把竹竿放到船舷旁邊後,每人立即抓起一
把西洋鏟跑到蹲了下去劃起水來,與姑姑母親阿福黃記者他們一齊劃起水來。頓時,一陣陣整齊劃
一的劃水聲蓋過了船漿的嘰哢聲,漁船於是一邊晃蕩著一邊一沉一浮地往後退去。聽著這樣激揚動
人的劃水聲,我想我也不能再在駕駛樓裏看熱鬧了,於是也抓起一把嶄新的西洋鏟,跑了下去,趴
在船舷上,趴在母親的身邊,使勁地撥起水來。我們在使勁地撥動著海水時,不一會,漁船一邊往
後退,它就一邊往南拐。南邊好像有一大塊磁石吸拉著我們一樣,叫你有時候覺得漁船根本沒有走,
又有時候感到漁船似乎要撞到那些暗礁上,或者撞到日本人的巡邏船上。
兩個小時之後,我感覺到了漁船正在慢慢地拐著一個大彎,接下來不到一分鍾,漁船打橫了,
船頭指向了北邊,船尾指向了南邊,我並沒有撥動海水,母親也沒有撥動海水,漁船就自然而然地
向前流動。我於是拱起身體拱起頭,出神地望著漁船流去的樣子。接著,母親也坐到了甲板上,喘
著粗氣。母親劃水時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我懷疑她那隻手也累到要脫臼了。不一會,母親望了
望我後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們的漁船終於衝出了這股急流啦。母親說完就把鐵鏟放在腳下,
抓緊欄杆撐起身。我們見母親站了起來,也都站直了身子。
這時,我們大家都不再劃水了,也不用劃水漁船就徐徐地向前行駛了。接著,我和母親以及姑
姑往船頭走去。當我們走到船頭時,阿海和父親已經站在那根最大的桅杆前麵,正在把那麵最大的
風帆扯上去,阿福和黃記者也正在把那麵小風帆扯上去。這時,隨著那兩麵風帆越升越高,越張越
大,風也越吹越猛,漁船就越駛越快,幾分鍾後,它好像一頭脫韁的野馬一般奔跑了起來。這時候,
霧水稀簿了很多,隨著晨曦的出現,我們完會可以看得到一百來米遠的海麵了。
漁船正在鼓著風帆奔湧向前,不一會,阿福突然抱著桅杆驚叫起來,隻見他指著前方顫顫抖抖
地說道:
“你們看,巡邏船已經停在我們前麵啦,它把我們擋住了!”
其實上,我也早已窺見了有一團黑魅魅的東西像牆頭一般擋在我們前麵,但我當時以為是一股
濃霧,或者是一片黑雲,所以也就沒有理會它,更沒有感到大驚小怪。可是現在,見到阿福這樣驚
叫,他這般驚世駭俗地說是一艘日本人的巡邏船,我就不得不提起精神睜大眼睛了。當然,不單隻
我,阿海他們也在凝神屏氣地盯著前麵那個黑糊糊的物體。過一會,隨著漁船不斷地奔湧向前,那
個物體也就越來越清晰了起來,它的輪廓漸漸地從霧茫茫裏浮現了出來,一個骷髏頭和風帆也從霧
蒙蒙裏也浮現了出來。
“是一艘海盜船!”我猛然扯著父親的衣服叫道。
父親望著阿海。“確是海盜船,怎麼辦?”
阿海立即跑往船艙,跑到駕駛樓上,我和其他人也跟著跑到駕駛樓上。我們聚集在爺爺的身邊,
聚集在窗口前麵時。阿海盯著那艘海盜船好像也沒了注意,隻見到他突然問爺爺:
“前麵的是海盜船,是原來劫持我們的那艘海盜船,怎麼辦?”
爺爺按著船舵。“我想從海盜船的前麵駛過去。”
“那不成,海盜會向我們開槍的!”阿福說。
“是啊,海盜一定會向我們開槍的,到時,槍聲一響,那巡邏船就會追過來了。”父親也跟著說。
“我們能不能繞到北邊去?從北邊繞過去?”阿海接著說,“我們最好不要驚動海盜船,也不要
驚動日本人。”
“我想不用,你不是有那水雷的搖控器嗎?”姑姑突然扯了一把阿海的肩膀說,“如果他們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