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異能者來說,每一次生死之戰,都是一步驚險的跳躍。隻有在戰鬥之中,在生與死最近的地方,異能者才能對力量有更深的理解,境界才會有提升。
段林在這次戰鬥之前才升入水神訣第三層境界,對於這個境界的力量還沒有完全的了解,決不能說得上如臂使指。雖然境界提升了一大段,但真正的修為提升並沒有多高。
與那血焰神教第三神使的一劍之鬥,並非他絕對的實力碾壓,還有一部分計謀與運氣在裏麵。
講道理的說,雖然段林的境界已經遠高於血焰神教第三神使,但還不足以一擊將其擊殺,自己隻受重傷而無性命之憂。當時要是沒有木魚和飛天虎埋伏,對作為誘餌的血焰神教第七神使一擊得手,沒讓對方幹擾他分毫,他刺出的一劍,威力定然大打折扣,不能擊殺第三神使。
恰恰也是第七神使的緣故,讓第三神使以為這次出手有十足把握,信念有一絲的鬆懈,讓他送了命。要是他存了那一絲謹慎,絕不會這樣死得淒慘。
那須臾之間,段林真切的感受到血焰神教第三神使的力量——那是他血脈之中記憶的厭惡力量,是火神祝融的權柄之力。火神的力量和他身負的水神共工之力是兩個相反的極端,一個極其狂暴血腥,一個溫潤內斂。
正如水火難容,這兩種力量天生對對另一方有著強烈的厭惡。撞到一起,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那一瞬間,段林也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生與死之間,讓段林對自身擁有的力量有了更深的領悟,此刻他催動體內的水神元力更為熟稔,有一種先前沒有的輕快。
水神的權柄在楓溪、在東江中穿梭,其中的水脈之力被煉化吸收,從一絲極小的水汽,漸漸聚攏成為一拳大小的水珠。
這團水珠乃是至純的水脈精華,隨著段林修為的提升,其純度比之前的更高。水珠浮在段林身前,放佛一個活潑的精靈,不斷晃悠著,似乎具有生命力。這至純的水脈精華不像之前煉化的那樣呈透明之色,而是帶著微微藍光,顯示著它蘊藏的無限效力。
段林見天邊紫氣蔓延,一絲霞光出現,起身回到別墅。
他先到自己準嶽丈孟彪休息的房間,開門之後見孟彪在床上打坐療傷,臉上不時閃過痛苦之色。
雖然孟彪隻受了那血焰神使阻擋,受反震之力所傷,不過卻傷得不輕。
孟媛在床邊看護受傷的父親,心裏別提有多麼焦急心優。她守了一夜都沒見段林來看望自己的父親,更別提給父親療傷了。看著父親痛苦的模樣,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裏的怒氣也漸長。
快天亮時,終於看到段林來了,孟媛哼了一聲,冷冷地頂著段林道:“好啊,終於知道來了!段林,我算看錯你了!我爸跟著你出站,你沒護好他,讓他受了重傷就算了。過了這麼久,都不來看望一下我爸!你心裏有沒有我爸,心裏有沒有我?”
段林被孟媛一扒拉話罵的狗血淋頭,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來打消這小姑奶奶的怒氣。他雖然被孟媛一頓臭罵,不過心裏卻並沒有怎麼生氣。知道孟媛是個急性子,不會偽裝自己的情緒。這樣罵他,也是關心她父親心切之下才做出的。
“咳咳!”原本打坐療傷的孟彪被孟媛吵醒,嘴裏猛地咳出一大口烏黑的血塊。
“爸!”孟媛急忙撲上去,慌張道:“都是我不好,才吵得你這樣……”說著,明媚的雙眸竟流出晶瑩的淚水。
“咳咳,”孟彪又咳嗽,想說話卻張不開口,隻得擺手表示自己不怪女兒。
段林見孟彪傷得很重,連話都說不出了,不敢再耽誤。他走上前去,扶正孟彪,從手中的漂浮的水珠中分出部分,催動元力,直接將這水脈精華注入孟彪體內。
孟彪得了段林的水脈精華,立時感覺體內奔湧著磅礴的生命力量。那些器髒中殘留的血焰神使的炎毒遇上水脈精華,頓時如烈日下的白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