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彪那隻好不容易長出的手又斷了,這次連著斷了大半個手臂;
龍妙蓮賴以為生的右手也被齊根斬斷,鮮血直流的斷口彌漫著可怕的炎毒;
木魚金剛不壞的身軀被破,胸口是血鐮留下的傷口,露出白森森的肋骨;
……
除了被保護在中間的孟媛毫發無損,其他人都勝負重傷,此刻還有戰鬥力的就剩下範一傾了,不過他的左臂也受了重傷。
段林心優萬分,環視一周散修門派的人,吼道:“誰是這裏主事的人?”
“段科長,是在下,在下!”一個老頭從人群中走出。他身著青衫長褂,破爛的褂子上麵沾著血跡,下頜散亂的胡子還能看出一點往日的風度,沒有一點皺褶的臉上此刻滿是疲憊。
這童顏鶴發的老頭衝著段林拱手作揖,感激道:“段科長,老朽是東嶽門的掌門齊桓,萬分感謝你來啊!”他不敢再稱自己是聯盟的盟主,臉上閃著懊悔,怨歎道:“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不願意聽從段科長的建議,才導致被血焰邪教圍攻。倘若隻死了我們自己倒也是天命所定,不料段科長也跟著我們……唉!”他長歎一聲,隻是搖頭再不說話。
圍在段林身邊的散修門派的人也都低下頭,臉上滿是疲憊和懊悔。如果他們當初聽從國安局的建議,接受招安,團結在國安局的基地,哪裏有今天慘重的傷亡。看現在的情勢,連段林這個華夏已知最為強橫的古武者都被血焰祭司重傷,他們此次也難逃厄運。數千年的基業、幾十代人的香火傳承毀於一旦!
段林懶得和齊桓廢話,忍著胸口持續傳來的劇痛,“給我找個地方,靠近水源的地方。我們要療傷,你帶著人先撐半天!”
“還撐什麼撐啊!”一個外圍的女武者絕望道,“這山莊被血焰教圍了個水泄不通,任我們插翅也難逃。不如引頸就戮,倒能留一個全屍!”
女子的丈夫也在一旁,看年紀已經不小,喝道:“住口!你這敗家娘們插什麼嘴!”
齊桓心裏頗為認同這女人的話,持續的傷亡和毫無希望的結局讓他心生厭倦,早想放棄抵抗。不過他作為散修門派的盟主,這話斷不能說出口。
齊桓對段林道:“段先生,我莊裏還有一些療傷靈藥,這就讓人取給你。”
段林搖頭,“我自有辦法,你且給我尋一個有水源的地方,其他不用你操心。”
齊桓無一不可,讓弟子帶著身負重傷的國安局一等人來到莊子最深處的園中。這花園中草木匆匆,一片安逸和諧,和外麵震天的廝殺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中。
段林和孟媛攙扶著孟彪,其他人也有各派弟子幫助。
到了後園中臨著一條山溪的亭子,段林讓散修門派的弟子離開,餘下的數人以他為中心結成圓陣,各自盤腿閉目打坐。
段林閉上雙眼,緩緩探出自己的水神權柄進入亭子旁邊的山溪中。
山溪的很窄,水很很淺,沿著山勢逶迤而上。這樣一條小溪,別說和東江比,就連別墅旁的楓溪也勝它百倍。
段林就是要從這樣一條貧乏的山溪中煉化水脈元力,以為自己和諸位手下療傷。
要是在往日,這絕不可能成功,但如今的段林已經修煉到水神訣第三層境界——點水之水,擁有點物化水的功力!
萬物之中皆蘊涵著水元素,隻是或多或少,除了至純的火元素之外。所以水火二者不能相容,遇到必有一戰。
段林驅使著水神權柄深入山溪中,沿著山溪超源頭追溯,到每一個岩縫中搜尋著水脈之力的蹤跡。
漸漸地,一絲絲水脈之力被段林煉化,傳進亭中的圓陣中,進入眾人的身體,開始修複程序。
大家隨著水脈之力的滋潤,隻覺自己身處一片溫暖的水之中,這種感覺他們記憶中從來有過,但卻感到無比的熟悉。
包裹著他們的水脈之力源源不斷的進入他們的身體,修複他們的傷處……
龍妙蓮對這種奇妙的感覺尤其熟悉,將它和在母體中的那種感覺聯係在一起,“不僅傷口在痊愈,身體也被強化了,體內的雜質被清楚……這感覺真是奇妙,想必有了這好處,我的修為又有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