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聲看去,隻見一身帶甲銀莽袍的徐懷仁正緩緩走來。
“咦,徐老,你怎麼知道我在這?”星城麵露喜色,迎了上去。
“你小子憑一己之力擊殺妖王,又護送長公主回帝都的事已經在帝都傳開,我如何不知?”
徐懷仁說罷,然後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老太監李敬亭,於是笑道:“這不是李公公麼,星小友這一路上承蒙你的照顧,老朽代他謝你了!”
說話的同時,徐懷仁摸出幾張金票塞到李敬亭的手上,後者頓時笑逐顏開,一邊將錢裝進寬大的袖管,一邊笑道:“好說好說,徐老太客氣了!”
徐懷仁點點頭,悄悄向星城發出一道念力傳音:“星小友,這些閹人都是聖上身邊的近臣,你和他們計較個什麼勁,給點錢財打發得了,免得他們悄悄給你穿小鞋。”
星城如何不知道這些道理,但他知道徐懷仁是真心對自己好,於是微微一笑,裝作受教的樣子。
這時,那李敬亭收了錢,頓時又變得趾高氣昂起來,他眯縫起雙眼,皮笑肉不笑地感歎道:“星護衛,你現在雖然聖眷正濃,但是在做人為官方麵,還得多像徐老討教討教啊,免得哪天突然栽了都不知道為什麼。”
說罷,李敬亭一甩大袖,得意洋洋地離去。
這時,星城卻叫住他:“李公公,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李敬亭心中一喜,還以為星城終於上道,知道該孝敬他一二了,於是李敬亭轉過身來,隨口說道:“星護衛,你說罷,何事要向咱家請教?”
星城湊到李敬亭身邊,咧嘴一笑:“我就是想問,你為什麼長得那麼欠收拾呢?”
“你……”
李敬亭一驚,還沒回過神來,便覺得臉龐一陣劇痛,然後便是淩空翻了幾圈,再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身為大內總管,李公公何時受過這等屈辱,隻覺得胸中一堵,頓時噴出一口血來。
星城卻是滿不在乎地說道:“來人啊,把這閹狗給我扔出去,免得把地板弄髒了。”
看到這一幕的徐懷仁不禁搖頭苦笑,但仔細一想,也就釋然,畢竟這才是那個他所認識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星小友啊。
咧嘴一笑,星城卻是懶得再理睬李公公,而是對徐懷仁招呼道:“來,老徐,我們進屋喝兩盅。”
幾杯酒下肚,徐懷仁和星城相談正歡,除了追憶當初合力拔掉江權這顆毒瘤的往事以外,也說到當今大乾的時局。
“星小友,你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妙啊,要知道四皇子蘇銘如今春風得意,門下的勢力如日中天,甚至隱隱蓋過了太子蘇政。而之前在琉銀城你就得罪了他,如今在救回長公主這件事上,你又搶了他的風頭,想必他肯定對你恨之入骨了。”徐懷仁搖頭歎道。
星城卻不在意,因為對他來說,之所以來帝都,一者是為了尋找驪姬,二者順便看看能不能救出那位便宜老爹而已。
至於大乾局勢那些破芝麻爛穀子的事,他才懶得再多管。
不過看到徐懷仁,星城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小郡主,隻可惜這老家夥似乎故意為了調他的胃口,一直不提,讓星城隻好硬著頭皮問道:“對了,老徐,那小妞已經回來了吧,她現在怎麼樣?”
徐懷仁搖了搖頭,歎息道:“老實說,她現在不怎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