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子夜**
子夜十二點,現在是一中最黑暗的時刻。
如果這個時間你還沒有睡覺,那麼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恐怖的事情往往生在子夜。不過,你千萬不要害怕,因為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鬼。
張楚帶著矛盾的心情緩慢前行,他特意經過了父母居住的區,所有的樓都是黑色的。
“你往哪裏繞?從這走有些遠。”後麵的男人冷冷地。
“我又不知道路,走哪兒算哪兒,把你送到地方就行唄。”張楚臉上故做輕鬆。
他的心跳在加快,他隻想停下車跑回家裏。
家就在旁邊……
他狠了狠心,一腳油門車子衝了出去,十分鍾後,車子上了太平路。
這條路的盡頭就是太平公墓,別無去處。
車裏是著陌生人,恐怖就在身邊遊蕩。
或許沒有幾個人經曆過這樣的事情。
現在,除了動機的轟鳴再也沒有別的聲音,張楚幹脆打開了收音機。
“滋……滋……滋……”他搜索了好半,找不到一個頻道。
他有點失望,於是鬼使神差地切換到了短波——短波在夜裏收聽到廣播的概率是一中的最低點,況且現在是子夜。
公路是筆直的,遠光燈下,前方出現汽車的燈光。
張楚忙換了近光,這是司機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很快,兩車的距離越來越近,百米之外,那是一輛停在路邊的麵包車,車的前方掛著黑布做成的花。
張楚睜大眼睛,那朵黑花很大,在刺眼的燈光下十分醒目。
伴著廣播出滋滋的電流聲,張楚換檔加油——他一腳就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子向前衝了一下,度還沒等提起來,突然熄火了。
“媽的,該死的破車!一定是油門淹了!”張楚罵了出來。他急忙踩下離合器,一邊用力的擰著車鑰匙——車不斷的下降,最終停了下來,張楚的車子和那輛靈車的距離不過十米。
咚、咚、咚、咚、張楚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兩輛車的大燈互相照射著對方,公路雪亮。
張楚回頭看了一眼,男人麵無表情,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
靈車的側門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一個白衣女子輕飄飄地跳了下來,她的動作像一隻白色的狐狸,緩慢而輕柔。
後視鏡裏,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女人赤著腳站在水晶般的雨點中,白色的睡裙在風中輕輕抖動,出撲撲的聲響——她的臉完全被飄動著的長所掩蓋,偶爾那雙眼睛反射出點點光芒。
她定定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吭哧哧……吭哧哧……”張楚滿臉是汗低頭地動著車子。
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女人不見了,張楚忙回過頭來,原來她已經站在了後排車門外,“滋……滋……”廣播裏的電流聲繼續。
張楚緊緊地盯著白衣女子,努力地尋找她的眼睛,希望她是個人。
突然,女人:“景陽……你遲到了……”
張楚一個激靈,女人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他正要開口,後麵的男人無聲無息地推開了車門:“紫雲,車不好,又下雨……”
張楚的頭立了起來,他的手一抖,鑰匙掉了下去。他徹底害怕了,徹底的的糊塗了。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身上沒有一絲力氣,竟然一動也動不了。
不過,後麵的事他看得很清楚,兩個人的對話他也聽得很清楚。
伴著雨點,那女子彎腰鑽了進來,沒有一絲聲響,車身也沒有一絲顫動——似乎她就是紙做的一般,毫無重量。
張楚隻覺得褲子一熱,同時耳邊聽到了嘩嘩聲。
他知道自己尿褲子了。
車門無聲地關上了,她的頭擋著她的臉。
男人摘下了金絲眼鏡,倒車鏡中,張楚現在他赫然便是九年前死去的王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