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渾水
轉眼三過去,什麼事情都沒有生,張楚每晚無非是在紅場裏轉悠,這讓他突然覺得有些平淡。第四的晚上,直到淩晨兩點客人才走盡,服務員們正忙著打掃髒亂的戰場,張楚百般無聊地在手機上看著電子書,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來電顯示上是五個星號,咦?這是誰?加密了麼?
“張楚,你忙麼?”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
張楚警惕地掃視一周,慢慢地走進身後的包房:“米總,您怎麼會知道我的電話?有事麼?”
“沒事就不能找你麼?”米偉的聲音甜美溫柔。
張楚的心跳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四平路,勝利市門前等你。”米偉完就掛掉了電話,她認為根本就不需要征求張楚的同意。張楚神不守舍地看了看四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正砰砰亂跳著,心想:米偉,米總,找我有什麼事?
米偉突然找他做什麼?現在隻有米偉知道。
出租車停在了沒有路燈的四平路上,街上空無一人,隻有幾輛車停在路邊。勝利市門前還亮著燈光,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深夜堅守崗位的兩個營業員都已經打起了瞌睡。
張楚下了車,四周隻有微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
一輛型號為L5的奔馳越野車閃了幾下大燈,淡淡的月光下,銀色的車身無不顯露出富貴的鋒芒,隱隱可見駕駛員位置一個紅點偶爾閃亮。
張楚走了過去,裏邊的人已經為他打開了車門。
車裏隻有米偉一個人,這是兩人第二次見麵,張楚關上車門,米偉遞過一支煙,並且幫他點上。
米偉親自點煙那可是至高無尚的待遇。
所謂無利不起早,張楚自然不是傻子,他知道這裏肯定有原因:“米總深夜找我,有什麼事麼?”
米偉輕輕轉動鑰匙,奔馳車低呤一聲動起來,然後緩緩滑向了路中。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夥子長得挺精神嘛。”
“哪裏哪裏,米總過獎了。”
“我的是實話。”
張楚不敢斜視,身邊坐著的不是一般的女人,他傻笑了一下:“最近大家都很看得起我。”
車子駛上中心大街,夜晚的東海車流如梭,米偉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知道原因麼?”
“不知道。”張楚沉沉地回應著,腦子在想著最近生的事。
米偉纖細的手指輕推轉向燈,銀白的奔馳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曲線:“你離開東海吧,這裏不是你應該呆的地方。”
張楚被她這句話弄得愣了一下,轉過頭問道:“什麼意思?”完馬上又把臉轉了回來,他的心突然砰砰地跳了起來——現在他不得不承認,米偉那豔麗的容顏足以讓每個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我聽見你的心跳了。”米偉看著他嫵媚地。
“我……”張楚的話沒有接上。
米偉突然提高了車,但她的聲音卻很低:“你不應該趟進這潭渾水。”
“為什麼?我不明白。”
“我可以對你有點好感麼?”米偉的聲音寂寞無比,這些年來她在商場上打拚,往日的朋友早已經不在一條線上,每當一個人的時候,孤獨的感覺便會一次又一次地襲來。
夜深人靜時,米偉常常會被惡夢嚇醒,睜開眼睛卻現原來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一個人的大床和一個人的別墅,加起來就是冷冰冰的寂寞。
她常常會在夜裏把正在熟睡的那隻鬆獅犬弄醒,那隻狗的名字叫“鬆鬆”。鬆鬆大概也習慣了夜裏陪主人玩耍,總是一遍遍永不厭煩地叨回來主人扔出的拖鞋。
米偉每當看到鬆鬆可愛的樣子,心情也會好許多,然而好心情永遠是一瞬間,她見不得光,每當陽光出現在屋子裏的時候,那種莫名的恐懼便從心底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