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牡丹見陣失,百是驚奇,望空卻見是師兄遠去,料必是師父差她來施救,倍感恩情。抖起精神,奔向火龍真人。火龍真人因看家之寶火龍陣圖被破,已是技窮,可害了怕,哪裏敢戰,抽身就逃。兩姐妹在後緊追不放,正與前番來時倒了個兒,一直追還到醜兒洞。妖道逃入裏頭來避,不管兩姐妹在外頭怎麼叫罵,隻是不出。迎春、牡丹破門入,道人便以暗物、陰手來襲,不處明地又難尋他。姐妹二人怒了,仗法力弄碧鐲,運搬水,將洞來灌。道人忍不住,洞中竄出欲逃。但卻讓牡丹喝個:“哪去?”祭拋飛虹索出,縛了他。“唰”,一鉤絕之,算為民間除一大害。
中迎春、北牡丹起行趕路。道一日,行累了,就路邊小攤打尖用飯。坐下沒一會兒,卻見有一隊官兵路過,還押有木籠囚車數輛,其中犯者不知何許人,個個蓬頭垢麵,如恙狗蜷縮,樣子可憐。領隊一將官,約五十歲年紀,跳下馬來,可逾一丈,黑麵虯須,身體健壯,滿擐镔鐵甲胄,騎一匹火龍馬,得勝鉤掛著镔釘狼牙棒。好一派威武樣子。中迎春猛一打眼,心中一震,正是仇人。手指一捅北牡丹,努了努嘴。北牡丹轉臉看那官將,不由火撞頂梁氣充肺,立身而起。
您要問了,那官將是誰,兩姐妹見得他因何色變?嘿,並非旁人,正是所欲尋的趙氏兄弟中老二趙猛。這趙猛是打哪兒來?又是往哪兒去呢?怎這麼巧便撞上了迎春、牡丹兩姐妹?原來,這趙猛隨張俊多年,與金人、與叛民作戰也立了不少功勞。今職升為統製官。這一年,有一人名方天霸者,自稱是方臘的兒子,號方三太子,糾集了一夥人於黃山,打出“替天行道”旗,反叛朝廷,封設官員。文職有師閏、馬科元,武官有白飛、白翔、桑昆等,並大肆招兵買馬,騷擾鄰近州縣。地方不能製,可就驚動了朝廷,恐其壯大成勢,危害江山。故派遣大軍征剿,趙猛便是此軍中一將。大軍在黃山打了大勝仗,殲叛軍大半,並擒獲方天霸、師閏等一幹要犯。大軍繼續搜剿殘匪,而趙猛與另一統製何立奉命押解要犯赴臨安。行至此間,不期讓中迎春、北牡丹遇上了。盡管十多年過去,趙猛已見出一些老蒼,但仍能認之真。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北牡丹即要上前尋仇,但讓迎春一把拽了,複又坐下。迎春道:“此間人雜,並非動手的地方,會誤傷無辜。”草草吃完飯,結了帳,匆匆離去。
道那趙猛正行,過一片樹林,忽然林中走出兩名女子,別是秀美,攔了道路。開路軍士喝問:“何方女子?好大膽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攔截官隊,找死不成?”一女子道:“休多問,喚趙猛來見他姑奶奶。”兵丁怒起,來逐女子,但卻被打倒數個。趙猛已看得真,以為是賊黨來劫囚車,吩咐手下小心看護,然後催馬向前,大喝:“呔,哪兒冒出來的野蠻女子,敢阻本官?定是賊人一路,於某麵前還不就縛?難道想讓別人動手取命不成?”一女子道:“趙猛匹夫,害人的你兩個奶奶嗎?”趙猛隻是在雲橋鎮時見過五花姐妹一麵,且印象不深,而今早認不得了,哪裏想起,喝道:“言出無禮,爾兩個到底為誰?”一女子道:“趙猛,好健忘呀,記不起我們姐妹也該記得中子雲、北嶽恒吧?”“啊,”趙猛一驚,有些醒悟,語道:“中子雲?北嶽恒?你們是……”另一女子道:“趙賊,告訴你,我就是北嶽恒之女北牡丹,她是我姐姐迎春,我中伯伯之女。汝恩將仇報,為了你兄弟的前程而將我們的長輩誣陷為賊,使負屈含冤,最終致死。天理難容。今日,我們來就是要找你報仇雪恨,討還血債。乖乖受死來。”正是冤家路窄狹路逢,仇人相遇血充瞳仁,爭一個你死我活,槍刺見紅。迎春、牡丹兩姐妹雙雙亮兵刃,才要手刃仇家。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