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臉色蒼白,身子一軟已經跌倒在地,顫著聲道:“你……真這麼狠心,不聽我的解釋麼?”說這句話的時候,龍九的手已經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衣角,心裏浮上的除了委屈還有後悔,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自已還會不會這樣做?
一瞬間念頭轉了幾轉,龍九就是不懂得李清風為什麼會這樣生氣,明明……自已才是那個比較吃虧的好不好?
她不懂,所以覺得委屈,但是她又害怕,怕李清風會離開自已……種種情緒患得患失,龍九腦子一片混沌,本能的意識告訴她,麵前是一個高傲的男人,一旦放開或許真的就是永離……渾身冰涼的龍九狠狠咬住了精巧潤澤的唇瓣,
李清風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挺拔如背影出鞘的利劍,就算一陣風吹過也能輕易的割成碎片的銳利鋒茫。成功的嚇往了龍九,想起方才那陣難以忽視的悸動,他莫名地一陣心虛,眼神遊移地避開了李清風的視線,臉色白得已經不能再白。
“打開幻界吧!”一聲歎息卻擲地有聲,鏗鏘堅定中帶著無法回頭的執著。
怔了片刻後龍九打著哆嗦,手指如繁花盛放,一陣繁瑣手訣過後,隨後眼前空間水波漣漪閃動,李清風發現自已依舊站在石階之上,似乎依舊是進入幻境時候,並不象想象中那樣已經過了一天一夜,可是事實並象他們想象那麼如此,一切都已經回不到原點。
不知何處吹來天風陣陣,吹得衣袂烈烈作響,李清風舉目四顧,發現石階上或站或坐很多人,每一個人都是閉著眼,臉上的表情都是或笑或哭。李清風點了點頭,有些明白了木先生說的三千之道的是什麼意思了,看來一切玄妙都在腳下石階之上,闖不過就此止步,闖得過得到就能相應的神通,忽然很好奇,按木先生所說道有三千,那麼這石階一定是三千階?
每一階都是一關,那石階最盡頭處會有什麼呢?
是誰當初有如此手筆,設下這結界呢?別說是龍族,說出來連狗都不會信,龍族要是有這個本事,也不會被天海兩界踩在腳底下受氣了
。
無數個問題在他的腦海裏此來彼去,紛撓不斷……眼神已經落在那塊誰也看不到的石碑上,太一仙徑四個字是什麼意思?眼前忽然現出木先生那張總也想不出在那見過的臉,心裏忽然有種強烈的感應,總覺得這陌生的中年男子與自己關係匪淺。
龍九終於平靜下來,癡癡的看著李清風入定出神……眼光在他身上每一處地方細細描過,這個驕傲的人已經刻在她的心裏,這一世無論怎麼樣,那怕是死自已也要和他一起。
想得頭都大了卻沒有任何頭緒,李清風終於不再去想,不管清木學院有什麼古怪,不管這個太一石徑有什麼玄虛,既來之則安之,管他千條妙計,自已隻掌一定之規,既然要一階一階的過,那就一階一階過,至於能走到那一步,全看天命吧。
想到這裏包袱盡去,從出神中醒來的李清風轉眼看到龍九已經在自已身邊沉睡去,而自已的身上披著一件白色鮫綃衣裳,不由得悄悄歎了口氣,眼神從阿九的身上掠過,一聲不響的拿起那件衣服,似乎想要放到阿九邊上,猶豫了一下,賭氣一樣團了一團,丟進了自已的儲物袋,然後一聲不響的抬起腿,邁入了第二層台階。
就在他的身影沒入石階那一瞬,一直將頭伏在膝上的龍九輕輕動了一下,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了一臉,可是嘴角的卻是不能抑製的彎了起來……
石階上的一眾人,有的醒過來,有的一直沒有醒,醒過來的個個欣喜若狂,信心百倍的邁上更高一層的台階,而醒不過來的,在某個奇異的時刻,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石階上。
龍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卻一直沒有動,一直保持著原來那個抱膝靜坐的姿勢,就象一個石像,就在這裏等著那個人回來。當李清風從第二階出來的時候,眼光一掃就看到了龍九保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那裏,等從第三階、第七階、第一百階出來的候,龍九依舊沒有動,李清風終於怒了!
一陣風刮過來,龍九怔怔的抬起臉,發現李清風伸手捏著她的下頜,狠狠的凝視著她的臉:“……如果你這樣做是在想表示些什麼,我告訴你打錯主意了,你若是不想求道,還是盡早離去吧
。”
龍九臉上掛著倔強的笑:“若說得道,我已得了,我在這等你就是想跟你說一句話,說完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