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
“三哥,你什麼都別說,隻要你一句話,回來!今天幽冥兵團的榮譽我不要,領袖的光輝我也不要,隻要三哥,重新號令我們十字軍,再戰輝煌!”
他話還沒說完,巴頌又把話接了過去,要說他這些兄弟恨他,卻又更敬他。他心裏也明白,當年龐大的十字軍,他們最開始的十兄弟,如今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和這不足二十之眾。
“當年大哥,二哥死後,我們所有人都推崇你,希望你能帶我們重振旗鼓,但是你卻離開了,要回你那什麼祖國?我們不理解,七兄弟都給你跪下了,你卻堅持要離開,最後十字軍一蹶不振,五哥被迫帶我們加入了雇傭軍,在浩劫的生活,我們受盡淩辱,受盡欺負,直至五哥臨死前,還再跟我說,一定要將你三哥找回來,不然十字軍將徹徹底底的毀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帶領他們躲進了深山,把你當年交給我的東西,全部交給了他們,我一直都在問自己,三哥為什麼會棄我們而去?難道他真的就沒有欲望了麼?直到我們找到你,看到你又有了新的兄弟,我憤怒,因為你曾經說過,隻有我們才是你的兄弟!”
巴頌突然有些哀愁,這麼多年來他活下來的欲望隻有一個,接回三哥,重振十字軍,僅此而已。
王大仙就這麼被吊在上麵,一直聽著,也沒有多說話,倒不是因為他怕死,隻是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和那些往事,的確讓人聽著心裏難免有些不好過。
“你這麼敬重你三哥,為什麼還要處處和他做對?”這個時候,齊名軒雙手抱著頭走了進來。要說不怕死,那是假的,但是兄弟在這裏,他又不得不來。
砰!巴頌又是一槍,直接打在了齊名軒的腳前,齊名軒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道:“別別別,我就是擔心正陽出什麼事兒,沒惡意,哥們兒你槍可別對著我,小心走火?”
“叫你別來別來!你跑來幹什麼?”蕭正陽看到齊名軒,雖然嘴裏有些生氣,但是心裏卻很欣慰,兄弟是什麼?就是明知道這是一死裏,也會陪你一起走完這條路的人!
齊名軒嬉皮笑臉一番後,說道:“你和王大仙要是就這麼掛了,那我活著多沒勁啊?”
“哎,”蕭正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家夥兒到底是真不怕死還是故意裝地?
“齊名軒,今兒你可怪不得我,每一個搶走我三哥的人都得死,隻是你一直和我三哥形影不離,又住在他家裏,我不好對你下手罷了,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門來地!”
巴頌的情緒已經是越來越無法控製,他恨所有和他三哥稱兄道弟的人,他一直覺得,三哥整個人包括靈魂都是十字軍所有兄弟的,雖然他的想法有些偏執,但是他們之間的兄弟感情卻是真的。
“老九,你不能殺他們!”蕭正陽很平靜的看著這個曾經對他馬首是瞻的人,雖然如今他已經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是他終究是他的兄弟。
巴頌兩眼無神的望著他。
“為什麼?”
蕭正陽不假思索的說道:“因為他們和你一樣,都是我兄弟。”他話雖然不重,卻刺痛著巴頌的靈魂,在巴頌的心裏,隻有他們才是他的兄弟。
“兄弟,我們也是你的兄弟,為什麼當初你忍心看著我們去送死也不拉我們一把,如果當初你不走,不堅持要離開,也許今天五哥他們都還好端端的活著,我們可以一起喝酒聊天,一起享受這種榮譽和富貴,就是因為他們,你背棄了我們,背棄了你曾經生死相依的兄弟!”
巴頌心裏很難過,在他的世界裏早已沒有了親人,唯一的,便是他用生命去捍衛的兄弟,而如今兄弟一個二個都離他而去,曾經浩浩蕩蕩的十字軍隻剩下了僅有的十八人,而這十八人中還有一人卻早已離他們而去,他恨!很恨很恨……
蕭正陽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什麼,在這個時候,在多的解釋都是蒼白的,無力的,理解的人,不需要他說任何一句話,然而不理解的,即便是說到死,他終究是不理解。
一旁的齊名軒看著他們,心裏也很難過,為他們死去的兄弟難過,為他們淪為今天的殺人機器難過,總之一句話,理解!就像蕭正陽理解他這個做賊的一樣,理解著他的兄弟!
兄弟不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那是彼此用最真誠的心在交換,用生命在捍衛,不管喜怒哀樂,是福是禍都陪著你一路狂奔的人,隻有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