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勾結齊大炮攻打丁少天雖說以徹底失敗而告終,但也讓丁少天大大傷了原氣。一是丁少天的人死傷過半,二是丁少天本人也失去了半條左臂瞎了一隻左眼而成了殘人。而最重要的,是丁少天的精神已基本崩潰,要麼是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一言不發的近乎死去,要麼就大吵大鬧的喊叫著讓人快給他一槍。脾氣更是起了根本的變化,以前的溫柔變成了暴躁,而且張嘴就帶髒字且張口就罵人。手下人清楚這都是傷殘鬧的,都在加著萬分的小心和忍耐,同時又為他的傷情和心情而擔憂。

何美萱她們回到總部時,丁少天還在床上躺著。頭上臉上是繃帶,左臂也是繃帶。馬大哥把眾人都攔在了門外,隻讓何美萱和邊亮兩人走了進去。此時,兩人隻知道丁少天受了傷,但不知道丁少天的傷受得如此慘重,所以兩人進屋一見他如此的慘相,何美萱先是驚叫了一聲即而便昏了過去。邊亮則跪在了丁少天的麵前,哭著說:“大哥,我受盡千心萬苦把嫂子給你保下來了,可你卻成了這樣……”

丁少天一句話不說,隻任淚水順著一隻好眼往下流。

馬大哥施展絕技,隻一針就把何美萱給紮醒了過來。醒來後的何美萱一頭撲向了丁少天,伏在他的身上失聲痛哭,任別人怎麼勸也不管用。而丁少天,仍是一言不發地默默流淚。

何美萱在哭,邊亮在哭,屋裏的馬大哥也在悄悄地流著淚。

半天,丁少天終於說話了。倔倔的,凶凶的,像是在喊:“都他媽的別嚎了,老子還沒死呢。”

是哭的都不哭了,都怔怔地望著丁少天。

“讓美萱一個人留下,其他人都給我滾。”丁少天的話還是又倔又凶。

邊亮、馬大哥走出屋子後,何美萱見丁少天又不說話了,便小心翼翼地說:“少天,你的傷?”

丁少天不說話。

“少天,你的傷到底怎麼樣啊?”

丁少天還是不說話。

“你倒是說話啊。”

丁少天仍是不說話。

何美萱急了,大聲地說:“難道你傷成了這樣,還要再傷別人嗎?看看你剛才的凶樣,哪還像從前的你?你要是總這樣下去,那我跟你過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何美萱傷心地又嗚嗚地哭了起來。

丁少天終於說話了,聲音十分地悲淒:“美萱,你知道我的心有多麼地痛嗎?一條胳膊沒了,一隻眼睛沒了。廢人,廢人一個了。完了,這回算是完了。”丁少天絕望地哭出了聲。

何美萱見丁少天哭得如此悲痛與絕望,心裏就有了一種兩個人就要永遠分開的感覺,便一下子又撲在了他的身上。丁少天用那隻好胳膊摟住何美萱,雙雙哭成了一團。

半天,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住了哭聲。何美萱說:“少天,你千萬別想不開啊。不管怎麼說,你不是還有一條好胳膊嗎?不是還有一隻好眼睛嗎?比起那些死去了的弟兄,你該感到幸運才對呀。說實話,我挺感激老天的,感激老天有眼讓你保住了一條命,感激老天有眼讓你打敗了周胖子和齊大炮。不然的話,我可怎麼辦?年紀輕輕的就成了寡婦不說,更關鍵的是我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孩子。少天,你知道嗎,我已經懷上你的孩子了。”

“真的?”丁少天一下子來了精神,興奮地盯著何美萱問。

“真的。”何美萱的臉不由得有些紅了,說:“不信你去問問劉嫂。”

“這麼說,我就要當爹了?”

“我也就要當娘了。”何美萱說到這兒一把抓住了丁少天的手,說:“衝我們的孩子,你也要挺起來呀。再說了,你不挺起來,這麼多的弟兄們怎麼辦?都在看著你呢。”

“你說的對,我是要挺起來。為了我們的孩子,也為了你。”丁少天說到這兒看了看緊關著的屋門,而後聲音低低地說:“跟你說實話吧,眼下我最擔心的有兩條。”

“哪兩條?”

“一,我擔心失去你。”丁少天不好意思地說。

“胡扯。我知道你的心,怕我看不上你這個殘人了是不是?”

丁少天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但眼神卻分明還不放心。

“告訴你吧少天,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而且我還要給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丁少天激動地握住了何美萱的手,眼淚又流了出來。

“別這樣了。說說你第二個擔心的。”何美萱說著給丁少天抹去了眼淚。

“第二,也是我最擔心的,就是我這個司令的位置。”

“你這位置怎麼了,難道還有人要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