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道別,也不需要送行,在歡慶第一個夜晚來臨的大型烤肉篝火會之後,南洋和莉安娜悄悄地開始了他們的旅途,除了伊莎貝爾之外甚至沒有人知道他們離開了。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映在南洋和莉安娜背後的熊熊火光中,伊莎貝爾的雙眼閃動著不明意義的光彩,這預言般的宣告似乎是在影射著什麼,卻又不願意真讓二人聽見。
寂靜夜色中,清冷的月光將一片戈壁照得慘白,雖然能提供的光亮甚至還足以讓人的視野超過百米,但南洋和莉安娜卻是不會顧忌這一點的,荒漠上的野獸也遠遠不能夠對他們造成威脅。
月光傾灑在莉安娜那頭烏黑油亮的長發上,反射出的炫目光澤總能讓南洋注視很久,盡管他所擁有的東方人特有的白皙光滑的皮膚也同樣被更多的人羨慕著。在這片萬籟俱靜的戈壁灘上,久經訓練戰力驚人的莉安娜和體質過人的南洋都以著極速奔跑的速度前進著,他們需要在太陽抬頭之前就到達阿伯丁盆地東北方的法戈鎮,這是伊莎貝爾所知道的最近的一處城鎮了,到了那兒,沒有了向導的兩人才有可能弄到一張地圖。而之後,已經穿越過一次默者沙地的南洋,再穿越一次應該不會是多困難的事情,之後回到新紐約港的路途就可以說是一帆風順了。
但是,必須要說的是,南洋似乎從來就是和一帆風順這樣的詞彙犯衝,在順利地從法戈鎮弄到了一張標注有大多數城鎮的地圖後,試圖從更北麵的方向繞過聖保羅城時,他們又遇到了麻煩,而且,是一次很讓人意想不到的麻煩。
連日來,精力已經恢複的南洋還是召喚出一些鋼鐵骨狼做為代步工具,雖然剛硬的背脊讓人坐起來很不舒服,但總算要比單純的跑步要快很多了,而且也空出了更多的時間來聊天和欣賞風景,直到他們掉進了一個大坑裏。
這是一個很大,而且非常深的坑,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這個坑洞居然還是被一層浮土緊緊蓋住的,於是兩頭骨狼在沒有南洋幹涉的情況,很自然地踩了上去,然後就是一陣天塌地陷,掉下坑洞的骨狼瞬間就被黃土埋了個結實。
南洋和莉安娜雖然反應非常及時,卻也因為坑洞實在太高而沒有辦法直接跳上洞頂,隻能在塵土落完前先在洞壁上暫避。要爬上地麵並非難事,但是對這樣出現突兀的陷阱,南洋覺得需要仔細觀察一下,萬一這附近都是類似的地帶,就必須要提起十分的小心了。
落到塵土堆滿的地底,南洋立刻就感覺不對,從洞底向四周看去,這個大坑的四壁也實在太光滑了,不要說不可能是由地質運動造成的,就算是人工挖掘,短時間也做不到這樣一個幾乎是很規則圓形的地洞,而且還是在沒有挖開洞頂的情況下。
“洋!來你看這個。”思索間,莉安娜的聲音在南洋身後響起,南洋回過身一看,卻隻見莉安娜的半個身子都消失在了塵土之下,似乎是探進了一個窟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