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驚奇不已,忍不住問:“那個陰倌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我相信波波頭沒有撒謊,卻怎麼也想不出,她說的那位大能,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報答’她祖宗。
“當然有意義了。你想啊,一個好好的人,突然死了,肯定會有很多事還沒有做啊。就比如你們男生,萬一忽然一下子‘嘎嘣’了,電腦裏的小電影被其他人發現,那多尷尬?我們就不一樣了,如果我是男的,有了紅手絹,我就能回來,把小電影都刪了對不?”
我是徹底無語了,這波波頭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麼樣的?
不過不得不承認,她打的這個比方實在是很容易就讓人了解到‘紅手絹’存在的意義了。
那就是,如果死了的人心願未了,就可以利用紅手絹的術法,完成未完成的心願。
“噗嗤!”
後座的高戰也被波波頭異於常人的腦回路給逗的忍不住笑出了聲。
波波頭像是才留意到後麵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問我:“這兩個人都是拚車的?”
“是啊。”我點了點頭,才猛然覺出她話裏的蹊蹺。
後座明明有三個人,她為什麼說是兩個?
波波頭朝著後麵嘿嘿一笑,大咧咧的說:“你們有沒有被嚇到啊?嘿嘿,大半夜的講鬼故事,是不是很刺激啊?”
接著回過頭,又像是沒事人似的對我說:“我可沒騙你,我剛才說的可都是真的。這條路真的不幹淨,你以後晚上能不開這條路就別開了。”
我終於忍不住問:“韋偉,你到底是怎麼死的?”
波波頭怔了一下,神情變得有些茫然,過了一會兒才說:
“我也是這幾天才想到,我可能已經死了。原來爺爺說的都是真的,我以為自己還活著,是因為紅手絹。可是……我也想不起來,我到底是怎麼死的了。”
她似乎還想接著說,但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動靜的潘國立突然歇斯底裏的大叫道:
“你別再裝神弄鬼了!我沒殺人!沒有,沒有!你以為對著空氣裝神弄鬼,我就會承認了?我沒殺人!”
下一秒鍾,本來還算正常的波波頭突然臉色一變,渾身止不住的哆嗦起來,“我為什麼會聽到潘叔叔的聲音?”
潘國立本來是雙手打著背銬,被高戰和曹警官控製在中間的。
這時他居然掙脫兩人,猛然撲向前,張開嘴朝著我臉上咬了過來!
事態的演變實在太過於突兀,我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隻能是本能的躲向一邊,同時去踩刹車。
雨實在太大了,盡管車速並不快,可是刹車驟然抱死,車還是甩了半個圈,失控的撞上了路沿的一棵大樹。
“砰!”
隨著一聲巨響,我身子不由自主的被甩向前,雖然係著安全帶,額角還是重重的撞在了一側的車框上。
不等我緩過來,就聽後方傳來開車門的聲音,緊跟著聽到曹警官大喊:“別讓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