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是寶寶....”
慕子念表情怪異,滿臉尷尬。
丁永強再看寶寶,隻見他雙手正乖乖地垂在大腿兩側,低著頭大氣兒都不敢出。
小小舅子慕子麟則陪在寶寶身邊,一臉驚恐地看著姐夫。
“子麟,你說,這是什麼回事兒?”
丁永強換了一種口氣輕聲問慕子麟。
“姐夫...是寶寶把...把峰哥給...給打了...”
子麟說得極為難,在他看來這是出賣寶寶的事兒。
可是在姐夫麵前,不說還真不行,他對這位姐夫又敬又畏。
不說又怕姐夫會發更大的火,到時候寶寶要挨揍。
寶寶住在慕家的這陣子,慕駿良怕倆小孩打架,總是教育自己兒子。
你是小舅,是長輩,你得讓著寶寶,要保護晚輩。
所以,在子麟的小腦袋瓜裏,根深蒂固形成了一個意識。
那就是不管寶寶是否比自己高一些,也不管寶寶是否比自己胖很多,那都是外甥,是晚輩。
他慕子麟就應該保護好外甥、包括護短。
“他把袁曉峰給打了?哈哈...”
丁永強先是震驚,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袁曉峰一聽他的笑聲,痛苦地抬起頭:“大哥,你這麼護崽可不好,你丁家可要對我的子孫後代負責啊。”
邊說邊擰巴著臉,那模樣就差沒有痛哭出聲。
“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麼大個的人了,還有些身手,你怎麼就讓我這剛斷奶不久的兒子給揍了?還揍得這麼慘不忍睹?”丁永強走到袁曉峰身邊俯視他。
“大哥,你家這是剛斷奶不久的娃娃嗎?這寶貝簡直是逆天了啊,當年的哪吒要是遇上他,都得吃虧。”袁曉峰委屈得就差沒坐地上嚎。
“你剛剛嚷嚷什麼?你的子孫後代要我丁家負責?反了天還,我兒子打你關你家子孫後代什麼事兒?”
丁永強拽了一把寶寶坐的小板凳過來,挨著袁曉峰坐下。
“你自己問問你的寶貝兒子,哎喲...這祖宗我不教了,以後讓平姐上,哎喲...”
“我兒子怎麼你了?他這初學乍練的還能把你一個單手能敵五人的教練給打了?”
丁永強數落完他,淑平在旁輕輕哼了一聲。
他抬頭問淑平:“怎麼了?真是寶寶打的?打得癱在沙發上?”
淑平極力忍著,扭開頭,不敢說話。
他又看了看慕子念,見她滿臉愧色,眼神又極為尷尬。
知道問她也白問,她不但護犢子,而且在兒子的問題上一向無道理可講。
這點兒跟他小時候自己母親一樣,看來天下的媽護崽方式都是一個樣。
“你!過來!”
他這會兒唯一能使喚得動的,隻有這個小兔崽子了。
寶寶瑟縮著肉嘟嘟的小身板子,一步一挪低著頭走過來。
“抬起頭來!”
“立正!”
“給老子站好了!”
寶寶在他的吆喝聲中,畏縮地完成了這一係列動作。
一雙明亮烏黑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父親。
“是你打了峰叔?”
問這話時,丁永強內心特想笑。
隻不過礙於袁曉峰趴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的,他得做出點兒公正處理的姿態來。
“算...算是吧...”寶寶囁囁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