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兒子?”向棗遠問她。
“嗯。”陸蔓說著,拉了拉陸子筱的小手:“子筱,叫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陸子筱聲音甜甜地跟他們打招呼。
兒子?她的的兒子?!向棗遠隻覺五雷轟頂,他端詳著陸子筱,想起唐修傑和陸蔓在一起的畫麵,他頓時沮喪失意,一切都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棗,你剛修的那個畫架就是子筱的哦。他遺傳到蔓蔓的繪畫天賦呢,繪畫班就數他畫得最好。”盧珊珊邊說邊親昵地挽住向棗遠的手。
被盧珊珊這麼挽著,向棗遠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這絲不自然稍縱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自嘲……
有一瞬間,為了不叫陸蔓誤會,他竟想撒開盧珊珊的手。
然而,自己這種想法又是圖什麼呢?
五年了,陸蔓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愛他的,會向他撒嬌,會為她吃醋的女生了。如今的她已經愛上別人,已經有了孩子,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已經不再需要他了。
思及此,他哀傷地看著陸蔓,瞳孔的深處隻倒映著她的身影,隻有她……
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敏感的生物,一個男人如果愛她,那麼她一定感覺得到。
向棗遠深情的注視讓陸蔓身體微微一僵,她能從向棗遠的眼神裏感覺到一絲情愫。隻不過,這絲情愫她是持懷疑態度的。
五年了,她跟向棗遠分手五年,如果向棗遠心裏真的還有她,為什麼不早一點找她呢?
一個人如果不愛一個人,他哭是錯,笑是錯,連死了都是錯。
一個人如果愛一個人,他哭是對,笑是對,所有一切都是對的。
這樣一想,她就覺得那絲情愫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棗,珊珊,咱們有空再聚吧,我先走啦。”陸蔓努力對他們扯了個微笑,牽著向棗遠逃似地離開。
與年少口無遮攔不同,如今的她做不到去罵他們,那樣太難看了,所以隻能選擇——逃避!
她牽著向棗遠快步的向前走,腦中不由自主播放著盧珊珊親昵挽住向棗遠的畫麵,心裏一時酸痛無比。
她恨自己,恨自己會吃醋,恨自己這麼長情,恨自己這麼多年都無法忘記向棗遠,恨自己對他還抱有希望,恨自己還不能夠完全放下……
苦澀在她心內一圈一圈一圈地彌漫開來。
崩潰!她就快要崩潰了!
就當她失措的一頭往前衝時,一隻溫暖的手拉住了她,是唐修傑,“你怎麼會在這裏?”
陸蔓抬眸怔怔看著唐修傑,眼淚不知怎的就落了下來,今天的她已經差不多撐到極限了……
看著陸蔓眼角噙著的淚,唐修傑瞳孔一緊縮,心內有些慌起來,“喂你怎麼了?”
“借我靠一下。”陸蔓說完,臉啪地靠在唐修傑的胸膛上無聲抽泣,眼淚在他單薄的襯衫上氤氳開來。
“你這家夥怎麼回事,是在往我身上擦鼻涕嗎?我這襯衫可是法國裁縫一針一線全手工定製的,全世界就隻有這一件,很矜貴的。”
唐修傑話雖這麼說,倒也沒有把她推開的意思,整個人像尊佛一樣站得直直的任由她靠。
空氣靜靜地流動,陸蔓雙手攬住唐修傑的腰,臉埋在他胸膛上,身子由於抽泣而微微顫抖著。
唐修傑凝視著陸蔓,他實在不懂,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個自立好強的女人如此亂了分寸呢?
難不成又是因為上次那個男人?他今天陪自家三哥來少年宮找適合出演《少年特工》的角色,剛才正好在畫室那邊瞧見向棗遠來著。
說到底,上次他們之所以會發生一夜情,也是陸蔓先引起的,若非陸蔓提議去喝酒,也不會有後來的事。
若是這樣,那這個女人在情感方麵意外的脆弱呢。
想到這裏,唐修傑對陸蔓動了一絲惻隱之心,他抬手有些僵硬地輕拍著她的背,聲音輕柔中帶著一絲別扭,“喂,你還好嗎?”
他不善於安慰人,做這種自身不習慣的事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嗯,讓我在靠一會兒,我的眼睛現在有些腫。”陸蔓聲音嘶啞道。
“喔。”唐修傑撓了撓頭發,臉有些不自在的轉到一邊,這一轉便注意到背著書包站在一旁的陸子筱。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唐修傑驚訝得好似頭頂炸了個響雷,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小男孩跟他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喂你,是誰?叫什麼名字?”陸子筱的出現給唐修傑造成了一個很大的視覺衝擊,他下意識地推開趴在他身上的陸蔓,蹲在陸子筱的麵前,細細盯著他的臉看,越看就覺得跟他越像,簡直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