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 第一章 應見如光散(1 / 2)

是虛空。

是一個個做不完的夢。然後一個人影,極淡極淡的顯在黑色裏。就是一道微弱的光,像是最遙遠位麵發出悲歎。一個人影在無盡位麵的光裏也顯得孤寂,光開始變得更暗淡,一切都變得虛幻。

“所以我竟也隻有這樣?”人影發出淡淡的聲音,一些自嘲,多的是最無窮的孤獨。又一聲歎息,靜靜地看著周圍位麵裏的生靈,沉默。突然光開始亮了起來,“那麼也可以存在下去,哈。”這次多的是自嘲,他看見千億個位麵外,有該來的來,也有不該來的來,“可以。”這是最後的兩個字,接著是超脫這整個宇宙的偉力,又一個宇宙在虛空中浮現,卻隻有一個普通位麵大小,而原本一塊的大陸散開,在空間裏化成一片片塵埃。

微小宇宙的中心,那道身影盤坐著,身前出現一團火,這團火移向宇宙的另一麵。身影便開始發出更亮的光。然後整個宇宙都是光,他自身也化作光的一片,接著散開。這新宇宙的邊緣一道血色的影子剛臨近隻來得及喊一句“千年老大”便也化作一道光,與之而來的還有兩塊冰,沒有變成光。留在宇宙的邊緣。

這新生的宇宙,從外麵看來,便隻是一個普通的位麵了。

千年或是萬年,也可能是更久。那些散落的塵埃漸漸地聚在一起,那些滿遍的光與塵同行。又有一段漫長的歲月,那些塵埃聚在一起,再後出現的生靈把他們稱做“星”。於是無數的星在宇宙中出現,於是這個宇宙出現了靈魂。

赤一直以為是上次聽大長老講遠古祭祀才導致他做這個不找邊際的夢,他才不會相信亙古大帝會去祭拜這種虛無飄渺的傳說。畢竟那是人族甚至也能說是整個宇宙出現過的最強者之一,人族能夠得到母星三分之一也是因為他的原因。這樣一個以亙古命名的男子怎麼可能還會有敬畏呢?赤一直以為強者是無所畏懼的,也一直相信退讓者將一無所得。當尚在幼年的赤從祭祀文獻上看到亙古的讚歌時,便以亙古為偶像,即使他並不理解其間的意味。當然,整個宇宙的人族中不知道有多少崇拜亙古的。

赤最大的願望便是可以去母星一趟,去看亙古留下的神跡,據說即使過了億年,那尊石像依舊在守護著人族,可鎮壓億萬來犯之敵。況且母星也不像赤所在的邊緣星球一般戰亂,母星是整個宇宙生命的聖地,是諸多法則最能顯現之地。神話時代畢竟太遙遠了,三大族的影響力自是再不能延伸到宇宙的每個角落,那些臣服了億年的種族自是不甘,相信沒有哪些生命願意生活在貧瘠的地方。

那麼便是掠奪,便是有戰爭。赤聽族老們說,即使是千年前,他族也不敢到人族的地方惹事,更何況戰爭。最主要還是三族間的問題,三大族打亂了維持億年的和平。而在億年前,人,萬獸以及龍三族中同時出現大帝,達至生靈的極致,無數群族共譽“神王”。便共享母星,整個宇宙停止了數億年的混亂。而三位大帝於世間百萬年,之後一同離世,便也再神王現。那麼當時間流去,大帝們的影響消弱,其他族群於三族的弱勢便顯得小了起來。再加上三族間積年的恩怨,到處都是貪婪的目光和蠢蠢欲動的身形。雖然母星上還沒有戰爭出現,但一些邊緣星球已然開始出現鮮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