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皆是一愣,不約而同的看向辦公桌上的電話,冷雍容拿起電話,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趙穆依舊像個樹一樣站在一旁,隻是看著她臉上不斷變冷的表情,他心裏也越發的有些擔憂,隻是沒有寫在臉上而已,畢竟她是他的主人,身份懸殊,那是一段無法跨越的鴻溝!
多少次看見她獨自在庭院內含淚苦笑,那份孤獨是噬心的痛,他隻能在遠處默默地看著她,他知道這個女人的一切,過去那個像火一樣的女人,用熱情燃燒著身邊的人,然而為了家族,為了那個不愛她的人,她為此付之一炬,變成了一個冷冰冰的狠絕女董事,放棄了一切,可有誰能了解她的內心世界?他甘願為她豁出自己的生命,哪怕隻是換她一個微笑那就足夠了。如果有人敢傷害她,他寧願將雙手撒上鮮血,就像十二年前……
一道驚呼打亂了趙穆的思緒,抬頭看向冷雍容,此時的她臉上充滿了無限的恐慌,早就沒有了往日的鎮定……
“夫人,發生了什麼?”趙穆立刻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冷雍容。
“趙穆……”冷雍容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袖,戰戰兢兢地看著趙穆,“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紙是包不住火的,那償命鬼總是要來索東西了!!!”
趙穆立即將冷雍容扶到了座椅上,往後退了幾步,“夫人莫慌,到底誰打來了電話?”
“我也不知道……”冷雍容撫了撫胸口,喝了幾口菊花茶,“剛剛的人好像變了音,隻不過他說他知道十二年前發生的那場火災,還有關於遺囑的事情!他說李修言之前曾經立下了一個真正遺囑,而我公布的遺囑是假的,他勒索我,說如果我不給他一百萬,他就把遺囑的事情告訴李修傑,而且就在今天股東大會!!!”說著在紙上迅速的寫下了一串數字,“這是那個男子的電話號碼,說隻要一百萬的現金!”
“什麼?”趙穆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記得當時他們吵架的時候,他聽到李修言嚷過要立遺囑的事情,可那個時候他出門不是就已經……不可能,這麼短的速度怎麼可能立下遺囑?除非遺囑是早就立好了,又或許是有人故意敲詐,可時間也太湊巧了吧?
“趙穆,我先不管這人到底安著什麼樣的心,要是放火和遺囑的事情捅出來了,那可是要坐牢的呀!”冷雍容急著拍了拍桌子,坐立不安。
“夫人,那場火不是我放的,在我去別墅的時候,那裏已經燒得幹幹淨淨了,這事可是千真萬確!”
冷雍容歎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信你,說不定那賤人本來在外麵惹了仇家,自己引火上身,可這還是和我們脫不了關係呀!況且人家一口咬定,肯定有什麼把柄在他的手裏,我現在最擔心的是遺囑,那股東大會馬上就開始了,要是他送我個這麼大的禮物,你要我怎麼收場?那些支持我的股東商知道了當年那份遺囑是假的,肯定會倒戈相向,那時候我可就四麵楚歌了啊!”
“夫人,倘若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會豁出命保護你的,若是你要坐牢,我願替你去!!!”
“你……”
趙穆這一番肺腑之言頓時讓冷雍容一驚,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是永遠不變的忠誠,她有時也很不清楚,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讓這個鐵骨錚錚的男子為了她不顧一切?“仆人永遠是仆人,他們廉價的生命和忠臣是主人隨意踐踏的產物,他們一生都是奴隸的命,永遠隻需要服從主人的話!”這是她父親曾經告訴她的話,難道趙穆就是那種可以為了主人,忠誠的願意犧牲自己的命的人嗎?
“你的忠誠有時讓我很感動……”冷雍容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禮服,笑了笑,“倘若沒有遇見李修言,說不定我喜歡的人是你呢!”
“您是我的主人,我隻是做我該做的事情,自是不會逾越該有的界限!”趙穆低著頭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沒敢正視她,漆黑的眸子閃爍不定,有一絲猶豫,又有一絲小小的開心。
冷雍容起身望向窗外,“趙穆,你去查查那個電話號碼的身份信息,利用GPS盡可能的套出那個男子現在在哪裏,那一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現在先壓住這件事情,我希望這個股東大會能夠順利完成!”
“是!”趙穆朝冷雍容鞠了一躬,離開了辦公室。
冷雍容拿起桌上的相框,那是一張唯一和李修言拍的結婚照片,裏麵的男子沒有一絲笑容,隻是冰冷的看著照相機,而身邊的女人卻懷著要接受世界最幸福的愛情享受著屬於女人最美麗的時刻,那個時候的自己到底在想著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