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稽康所說,王敬之在這個地方,已經有將近二十年的時間了。當初,他對我下手,卻並沒有殺掉我,也就在那個時候,他來到了抱犢山。所以,之後的北陰酆都大帝,其實都隻是王敬之的替身。
他的真身,一直都在抱犢山。
在王敬之抓我入陰間,祭祀陰獸,給他自己增陰壽的時候,那個王敬之也隻是替身而已。所以,他逃走之時,我師父並沒有去追究。相反,師父那麼做,正是為了放走王敬之的替身,從而找到他的真身。
我看著那王敬之,說道:“十幾年前你做不到的事情,十幾年後的今天,你一樣無法做到!”
“是嗎?那再加上你朋友呢?”王敬之冷冷一笑,反問道。
看來,殷得水果然就在他手上。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殷得水是怎麼知道龍骨草在抱犢山的,現在看來,一點兒也不奇怪。這都是王敬之的圈套,為得就是引殷得水上鉤。
而雪塵得到殷得水的消息,怕也是王敬之放出來的。
王敬之反問之後,回頭看向那青銅門之內,衝著裏邊,大聲喊道:“出來吧,你的朋友來了!”
青銅門之內的黑暗之中,傳來了腳步聲。
片刻之後,陰霧之中有一個影子,晃晃悠悠的朝著外邊走了過來。我定睛一看,等看清楚的時候,依然確信,那就是殷得水無疑。他身上的氣息,包括雪塵的確認,是沒有任何疑問道的。
“怎麼樣,是血流成河?還是張陽你自行了斷?”王敬之似乎認為自己的計劃非常周全,他甚至有那麼幾分得意。
殷得水的狀態很奇怪,他看起來很木訥,似乎根本沒有他自己的意識。
“王敬之,我聽說,你在抱犢山已經修煉了將近二十年,已經用盡了抱犢山上所有的靈氣,難道,這樣你還是不敢跟我師父的徒弟,光明正大的打一場嗎?”我問道。
“你果然是張衡的徒弟,除了打架來解決問題之外,便別無他法。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根本不需要打架來解決的。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為什麼要大動幹戈,流血流淚呢?張陽,你若真的想跟我打,就把龍骨草交給我,我或許大發慈悲,放你朋友一馬!”王敬之說道,這時候,我看到王敬之捏出指訣,而殷得水的身上,布滿了黑色的符文。那些黑色的符文,散發著額黑氣的氣息,看起來詭異無比。
我一點兒都不懷疑,這種黑色的氣息,黑色的符文,能夠直接要了殷得水的命。
“我給你龍骨草,你放了我朋友,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怎麼樣?”我這麼問道。當然,我並不會把龍骨草交給王敬之,他得到龍骨草,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更何況,這龍骨草還是唯一一棵,隻有這棵草能夠救了何青。
之所以那麼多,自然是為了拖延時間。
我需要找到殷得水身上那種咒的破綻,隻要殷得水安全,我不怕對付不了王敬之。我凝聚氣息,從虛空之中,取出龍骨草。
王敬之幾乎就要兩眼放光了。
我朝王敬之那邊走去,那王敬之則一直盯著我手上的龍骨草。“你解開他身上的咒,我這就把龍骨草交給你!”我道。
“張陽,你沒有談判的資格,人在我手上!”王敬之似乎有些著急。
“龍骨草在我手上,我隨時都可以把它毀掉,就我朋友,大可另想其他的辦法!”我厲聲喝道。
“別!”王敬之立刻阻止。
正在王敬之已經徹底被我手上龍骨草所吸引的時候,我另外一手,已經捏出了指訣。我給稽康,讓周乞獻給王敬之的假龍骨草,其實就是一個咒。在王敬之毀掉假龍骨草的一瞬間,他就已經中了我的咒了。
隻是,需要拉近我與他之間的距離,悄然的讓那個咒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