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同越說越激動,激動得隻想罵娘,朱伊伊因為自己犯錯在先,也不敢跟他吵,雷能這麼刺激也是受了前妻的刺激,才會這麼激動的,她前妻不是也懷著孕麼,後來孩子沒保得住,這樁婚姻也結束掉了,雷同真的很厭惡小三,非常厭惡破壞別人家庭的人,要不是那個男的出現,他跟沈子欣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你繼續陪她吧,這樣的人我看都不想看見,況且,她跟我又無親無故,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說著,雷同還真有走,朱伊伊急忙拉住了他,“雷大哥,就算我求求你了,再等一會吧,等醫生出來,通知病情吧,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了,張揚——她男朋友也在路上了,至少也等他來了再走吧,好吧,算我求你了,你好人做到底,送佛也要送到西啊,呸!末末一定會沒事的。”

這時,張揚急匆匆地趕過來,額頭上都是細密密的汗,“伊伊,末末呢?”

朱伊伊指了指急救室,“還在裏麵搶救呢。”

雷同正欲離開,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摘下了口罩,“誰是病人家屬?”

三個人麵麵相覷,最後,張揚隻得說,“我是她男朋友,末末現在怎麼樣?”

“幸好送得及時,救是救過來了,還在輸血中。”

朱伊伊說,“醫生,她有一個多月的身孕,這會影響到胎兒嗎?”

“這個難說,才一個多月還很小,應該影響不會很大,先養好身體,到時再去產科做檢查搞些保胎藥補血的吃吃,這些產科的醫生會詳細跟你們說的。現在病人暫時渡過危險期,你們家屬跟我過來辦手續,還有轉移病房。”

張揚跟著醫生走了,朱伊伊這才注意雷同額頭與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一直盯著張揚的方向,朱伊伊嚇了一跳,“雷同,你想幹什麼?”

雷同握著拳頭,“老子就是想揍那家夥一頓。”

朱伊伊看著這情形,看來,雷同還是早點回去好,免得他真的會忍不住把張揚揍上一頓,事情鬧得大了,真不好收場。

“好了,他已回來了,你走吧,今天真的很謝謝你雷同,要不是你的幫助,末末可能還真的難說,真不願意想像。”

雷同冷冷地說,“那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

說著便走了。

朱伊伊搖了搖頭,第一次看到雷同這麼憤怒,一直覺得他是個非常好脾氣的男人,看來,好脾氣是因為還沒有遇上破壞底線的事,關於他倆大鬧張恒婚宴的事,她也隻是聽鍾成就簡單地說了幾句,這樣看來,雷同也是個非常血性的男人,倒也是,兔子被逼急了還跳牆,況且人呢。

她對雷同的同情與好感又增了一層。

她進了急救室,看到末末躺在病床上,還在打點滴,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蒼白如紙,閉著眼睛,眼角卻有兩滴淚,看樣子是睡著了,而且在熟睡中,仿佛她很久很久沒像現在睡得這麼香甜了

朱伊伊歎了口氣從包裏掏出紙巾,把她的眼淚擦掉,這時,張揚跑進來,拿著單子,護士接過單子看了下,然後把末末的床往她所訂下的病房裏推。

安置完畢後,朱伊伊想讓張揚好好地照顧末末,讓他們獨處,好好解決問題,正想著要走,這時,張揚的手機不停地響著,怕吵醒末末或者是怕刺激到末末,他便出了病房接電話。

就幾秒鍾的功夫,他又回來了,“醫生說她沒關係了吧。”

朱伊伊點了點頭,正想出病房,張揚對她揚了揚手,示意他們出去談,朱伊伊看了一眼末末,還在睡著,便出去了,“有什麼不能當著末末的麵說的。”

張揚有點尷尬地說,“伊伊,今天的事真的是多虧了你,但是,我現在真的有事情,我必須得走了,麻煩你了,你先照顧下末末好不好,我明天再過來。”

朱伊伊這回真的是火了,“還有什麼比末末的性命更重要的!你別忘了,她肚子裏還有你的骨肉!”

“她——她不是已經沒事了麼,好好休養就好了。”

“現在她現在最需要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朱伊伊真想刮他一個巴掌,她後悔之前趕雷同走,如果雷同把他揍一頓,就能出她此刻心頭的惡氣了。

“伊伊,我真的沒有辦法,今天是我兒子生日,我也不知道末末會挑這麼一個日子鬧事,他們娘倆都在眼巴巴地等著我,我是在中途跑過來的,還有我兒子的爺爺奶奶與外婆外公,我就這樣消失了,我對我兒子我老婆還有我的父母沒辦法交待啊。”

朱伊伊冷冷地說,“既然你也知道會有對老婆孩子沒法交待的時候,你為什麼就惹上末末?”

“我——”張揚一時無語,“我是對不起末末,我是不應該,都是我的錯。”

這時,他的手機再度固執地響起,他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伊伊,求求你了,這次你一定得幫忙,我明天再來見末末,我會把問題解決掉的,請你相信我,我走了啊!”

他拿著一直響著的手機,還真的就這樣匆匆地走了。

朱伊伊站在醫院的走廊,呆呆地看著張揚的背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真的替末末感到悲哀。

這個男人,怎麼可能會放棄自己的一切,跟末末呢,要知道,當初,他辦雜誌的時候,全是靠妻子的資金,後來雖然是靠自己的能力把雜誌社辦得風生火起,最後雖然還是倒閉了,但是他老婆窮時不嫌他,富時不招搖,況且兒子都這麼大了,而他跟末末不過是圖一時的新鮮,所謂的愛情都有保質期,況且這種原本被道德譴責的愛情,所有的激情過後,便會還原本質,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受到傷害的隻有一頭栽進去的女人。

她回到病房,卻見末末的眼淚流得更多,莫不是她醒了?朱伊伊趕緊給她擦眼淚,卻見末末睜開了眼睛,“他走了吧?”

朱伊伊點了點頭,“你知道了?”

末末一臉的淒涼,“早知道如此,我又何必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真傻。”

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朱伊伊抱住了她的臉,像撫摸著孩子一樣撫摸著她的頭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再多的話也成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