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場景似曾相識,但雲惜菡還是一下驚叫了起來,任遠鴻就算厲害也有個限度,直接被這一隻巴掌呼中,就算不死估計也難免中毒什麼的。
任遠鴻卻絲毫沒有動,連一點讓開的跡象都沒有然後——長劍已經如疾風掃落葉般的一掠而過,一股伴隨著劇烈惡臭的膿綠色汁液噴濺著灑的半張牆壁都成了惡心到點的顏色。
那隻灰青色的大手上裂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大開口,而任遠鴻這麼一眨眼的瞬間中不光斬出了這一劍,人也站回了雲惜菡她們身邊。
仿佛是什麼人把電視給調成了快鏡頭慢音響,一個低沉而淒厲中夾雜著狂怒的呼號從黑霧之中咆哮而起。
“用你能控製住的最大程度,把旋風咒放到最大的威力,快!”任遠鴻低聲對雲惜菡說了這麼一句,側過頭看見花倚夢之後又不假思索的加了一句“你也盡你所能的用一個!”
盡管從天資上說花倚夢對於法術的掌握能力和速度比之雲惜菡更甚一籌,但就經驗和對法術的熟悉程度來說雲惜菡還是要領先她一大截來,雲惜菡的旋風先行成型,猶如一個小型的台風一樣夾帶著一些小塊的地麵碎石席卷而去衝向了似乎馬上就要爆發的黑霧。而花倚夢的旋風盡管比雲惜菡慢、比雲惜菡小,但見於她是第一天接觸法術這個東西,她所施展出來的程度也絕對可以用歎為觀止四字來形容了。兩陣旋風一前一後席卷而去,一下衝向了黑霧凝結的位置,抵住了隨著那狂呼亂嘯到達頂峰而爆發著向四周噴湧而來的黑霧。
“別停,還沒完呢,我記得你最拿手的就是火,現在用你最大的靈力把你常用的火球改變一下,把靈力凝結在一個小型範圍內然後爆炸開來的感覺擴散開,把靈力凝聚然後穩定成一道火牆直接平推過去,能做得到麼?”任遠鴻盡管在允許的範圍內盡可能的詳細的解釋了原理,但考慮到雲惜菡畢竟實戰不多,還是猶疑的多問了一句。
雲惜菡咬了咬牙,勉強點了點頭之後,閉緊雙眼然後雙手攥住掛墜,如任遠鴻所說盡可能的將靈力凝聚變化成火焰之後平鋪著施展出去形成一個牆體——猛的睜開雙眼,一道比她原先預想的威力還要大上許多的熾烈火牆夾帶著驚人的高溫排山倒海般的猛推了過去。
就好象是撞水、火、風三種自然的元素來了一次劇烈大碰撞一般,糾纏著呼嘯著形成了一種讓人稱奇的夾雜著黑色閃耀的火光。
片刻之後火焰停止消失了,而原本濃密的黑霧也消失不見,一具軀體在硝煙中慢慢顯現了出來。
這似乎是某個藝術家失敗後試圖丟棄的作品,他似乎是想雕刻出一個人的模型來,但他的水平和技術似乎停留在隻對人長成什麼樣有個大概而模糊的概念,比例完全失衡的長的臉部由一個仿佛被抻拉機器狠狠拉扯過的下巴和一張布滿尖長牙齒的長嘴構成了最主要的部分,一雙深陷而空洞的眼窩中是一雙閃爍著青光和邪祟殘忍的眼珠,在腦袋下麵是一個上下不成比例的軀體,上半身的軀體似乎被刻意雕塑成了一種幹枯瘦弱的胸膛,但四肢卻好象要極力的表達成一個肥胖者的模樣,粗短膨脹的腿和長著尖銳指甲且腫大的臂膀與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最為關鍵的是似乎在這件作品失敗後有人將它丟進了某個廢水的池塘後又擱淺到了岸邊,上麵泛著一種最最惡心的臭水坑邊才特有的灰青色。
大概看了一下之後,三個姑娘已經在盡最大的努力試圖讓自己不吐出來了,如果說電視上拍出來的僵屍可以用惡心來形容得話,那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不是人類屍體形成的東西隻能用惡心至極來說了。
“唔…惡…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你說的正主就是這個?”雲惜菡覺得如果自己不利用好奇心來轉移一下注意力一定會忍不住跑到一邊狂吐起來的,而任遠鴻卻似乎並沒有受對麵那個形體極端惡心的外貌影響,反而似乎聚精會神的睨著眼睛仔細端詳了它一會。
“…真是稀奇,居然會在今天在這裏碰到…”
雲惜菡此刻才覺得稍微好受了一些,畢竟任遠鴻這奇怪的回答很是轉移了她的注意力,而她也注意到李燕和花倚夢不解的眼神也轉向了任遠鴻盯住他看。
“別這麼看著我…這個東西很稀少,我隻聽老一輩的人們提起過,從這個怪異的形態來看不會有錯的…”任遠鴻說著說著似乎又轉回到了自言自語去,雲惜菡簡直為之氣結,但被吊起來了的好奇心也實在是壓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