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領,他在莊裏麼?”任遠鴻走在路上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向華忠冉問了。
華忠冉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然後說道:“在是在,但他也是剛剛回來的,比你們早不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而且他看起來非常疲憊,已經進了內莊去休息了,這個時候去請他恐怕不是太合適…先把這姑娘帶去我師父那裏,他多少應該能幫上一點忙。”
邊說著幾人的腳步也越發加快,幾乎都到了一路小跑的速度。很快的廣場就消失在了身後,轉而出現在他們麵前的是那座十數米高極其宏偉的大殿,幾人魚貫的從邊門進入山莊內部,然後在華忠冉的帶路指引下開始穿過這裏如迷宮一般的回廊、花園和房屋。
沒過幾分鍾,幾人已經來到了一個就算在這複雜龐大的園林式山莊中看起來也相當有規模的院落的門前,然後華忠冉率先一步走了房前的花園,然後開口喊道:“師父!師娘!弟子有十萬火急之事不得已深夜打擾了!”說著就揮手示意其他人也立刻跟上,李燕她們不敢遲疑立刻扶好雲惜菡三步並兩步的穿過這不大的屋前花園。此時的雲惜菡已經麵如金紙,莫說是大氣,就是如遊絲一般的氣也是有一歇沒一搭。
就在幾人剛剛走到屋子門前的時候屋門一下打開了,欽先生略帶疑惑的從中走了出來,玉娘跟在他身後也是帶著頗有不解的神情。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麼?這個時候這麼多人….”欽先生的話說了一半便看見了被李燕和花倚夢兩人架住的雲惜菡,然後立刻打住了話頭,轉頭和玉娘互相看了一眼,然後立刻說道:“快把她扶進來,直接進藥室裏去。”
很快的,幾人都進了這間不光從外麵看起來很大,實際上就很大的屋子。屋子的外間是一個簡單但十分整潔的客廳,幾人跟著欽先生帶路穿過客廳到了似乎是屋子的最裏間,發現這裏單獨隔開成一間由藥櫃圍繞的藥房。
李燕和花倚夢七手八腳的把雲惜菡給扶進了藥室,欽先生似乎是從空氣中直接拖出了一張帶扶手的大椅子來放在了房間中間讓雲惜菡癱坐在了上麵。
稍微觀察了一下之後欽先生也用那種似乎大事不妙而且十分驚訝的表情向任遠鴻問道:“她之前做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看到連欽先生也露出這樣的表情,任遠鴻知道的確是出了大事了,一種不詳的感覺在他心裏蔓延開來,他帶著內疚的問道:“欽先生?雲…她到底是怎麼樣了?”
欽先生的表情相當不善,他又號了一下雲惜菡的脈象之後說道:“這姑娘先前到底做了什麼事還需你來解釋,至於她的情況…我先前也聽大首領提過,這個姑娘體質天生孱弱但又靈力蘊涵充沛,一旦施展法術起來往往身體會承載不了所用法術靈力的負擔而極易疲乏。但現在這情況…她似乎是在已經體力不支的情況下強行催動施展了甚至要遠遠超過她原本身體所能承擔的靈力極限的法術,所以她現在可說是被自身過分強大的靈力反噬,在這樣的過程中等於直接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力來支撐並完成了法術,所以現在她變成這樣正是因為耗費了自身生命力的緣故!”
所有人都呆住了。
欽先生追問道:“她究竟施展了什麼法術變成這樣的?如果不知道得話我無從判斷她究竟耗費了多少生命力!”
在欽先生的追問之下,任遠鴻又楞了一下後才說道:“她…先前施展了兩次都是自身靈力運用極限的法術,然後…然後她在我們危急的關頭使出了七星誅邪陣。”
袁淺客、欽先生、華忠冉、玉娘四個都可說是第一等的人物同時楞住了,一時間除了李燕在一旁低聲抽泣和花倚夢手在椅背上不斷顫抖的聲音外鴉雀無聲,過了那麼一小會之後,袁淺客才帶著一點機械的說道:“不可思議…七星誅邪陣…以自身靈力引七星之光芒,催動北鬥肅殺之力誅滅陣中一切邪祟…這陣法之難就算是我們這些鎮夜人級別的人之中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十足把握能施展出來的…她居然在那種情況下…”
欽先生長長的深呼吸了一下之後歎了口氣,似是十分之不忍的說道:“這種程度…可說是她將自己的生命力幾乎一次燃燒殆盡了,現在…她隻能用垂死一線來形容了…”
已經哭濕了兩邊袖子的李燕似乎也不管自己身份在此低微,激動的喊道:“無論如何…求求您救救她啊!無論如何…哪怕就是今後徹底失去靈力什麼的也好,至少保住她的性命啊!”
欽先生這次是確實露出了不忍的神色,無聲的歎息了一聲後才說道:“小姑娘…我來告訴你一最殘酷的現實吧,現在她的情況,就算是我也至多不過幫她多存續一段非常有限的時間,保住她的性命…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