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風賞澗龍浩豐的叛亂,任亦矩和任亦濘都是親身經曆的,他們詳細地說過整個過程,人人都聽說過,齊俊聯當然也不陌生。隻是,那隻濃煙中誕生的鳳凰,那隻高懸半空耀眼的鳳凰,那隻晶瑩五彩的鳳凰,那隻翩翩起舞的鳳凰,那隻耀眼生輝在靜謐的夜空中翱翔的鳳凰,牢牢地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甚至吸引了百裏之外逍遙宮中人的注意力。因此在人雲亦雲中的傳誦中,每個人對鳳凰的描述是重點,甚至都一筆帶過燃燒的羽塵和詭異的彼岸花,前者是幻化鳳凰的源泉,而後者則是促使整件事情發生的導火索。那個被龍浩豐一劍斬殺的士兵更是被人們忽略了透徹。
羽塵心中掛記的不是大家津津樂道的鳳凰,不是彼岸花,而是那個屈死的士兵,那士兵滿腔的怒火和委屈,全部化為夢魘纏繞著羽塵,在相似的場景發生的時候就顯露出來,讓她驚唳,讓她顫抖。
齊俊聯將羽塵摟得更緊了,“羽塵,有我在,羽塵……”他溫熱的唇覆上了羽塵戰栗的、蒼白的臉頰,在她的眼、眉、鼻間反複的親吻,“羽塵,我還記得那天,我們第一次到竹林的那天,你跟我說的話……”
“你跟我說,禍福都不是由人定的,人世間是變化無常的,好的事情也會變壞,有的時候壞的事情也會出現好的方麵。因為任何事情的出現都隻可能有兩種結果,一種是好的,一種是壞的,各占一半的幾率,萬事萬物都是如此。”
“你說,你非常相信那句話--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隻要我們堅持不懈的努力終會有成功的一天,因為成功對於我們來說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於是一些所謂的奇跡就出現了。”
“羽塵,有好多時候,有好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的,孫隼老先生就說,你一定是犯了錯的仙子,被貶到人間來受罪的,可是仙子終究是仙子,一定會做出與凡人不同的事情來。羽塵,命中注定天頤皇朝的命運就會在你的手裏改變。如果沒有你,現在的皇上可能就是龍浩豐了。”
“這麼個卑鄙小人也配當一國之君,老天都不容他!”羽塵偎在齊俊聯懷中咕噥。
“哈哈哈……羽塵,你看,老天不容他,借了你的手除掉他了!”
“胡說,龍浩豐是任亦矩除掉的,我可沒有殺他,我的手上可沒有他的血。嗯……惡心死了,想到他我就惡心。不要再說他了。嗯……好香,我好像有點餓了。”靠著一個溫暖的身體,溫柔的吻落滿臉頰,羽塵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好好,我們不說了。羽塵,香嗎?我們來吃雪兔好吧?”齊俊聯捧起羽塵的臉,“羽塵,我說過,我會守護你一生一世,以後,再也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的男子眼睛裏閃爍著真摯,閃爍著誠懇,閃爍著堅毅,在失去了雪傾嵐的肖洺十年之後,老天又給了羽塵一個摯愛,一個愛她的,她愛的男人,天呀,還等什麼,選擇題的答案已經有了,她選A。
“嗯……”羽塵的雙手自然地掛上了齊俊聯的脖頸,恢複了血色的紅唇嬌媚誘惑,她主動將唇送了上去,“俊……聯……我是你的獵物,嗯……今天你就吃了我吧!”
不遠處的篝火還在激烈地燃燒著,她緩緩闔上她的眼眸,唇舌輾轉地碾過他的唇瓣,舔滑著他的唇線,香舌探了進去,她嬌嫩的舌就像三月的春風般輕柔迷人,揉撫著他的嘴,每一個細微的角落都沒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