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靠近到秦縱跟前,男人目光掃過那三道血痕,漆黑的鳳眸底厲色湧出,倏爾又轉為平靜,深沉得什麼都看不到。
“怎麼回事?”
男人好聽的聲音冷嗖嗖的,燕陶愣了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秦縱指的是她臉上的傷口。
少年立時露出委屈的神色,像跟家長告狀的孩子:“他暗算我。”
“初雪。”
秦縱的聲音很沉,也很冷。
初雪就蹲坐在渾身發抖的王吉身邊,聞言一爪子拍到王吉腿上。
“哢嚓”一聲。
腿骨斷了。
王吉發出一聲慘烈的叫聲,冷汗涔涔,骨裂疼得他臉部肌肉都在發抖。
縱縱心疼她呢。
燕少爺開心了一秒鍾,傷口處被秦縱重重摁了下,她嘶得抽了口冷氣,抬眸就撞進了男人唇邊勾起來的弧度上,“就你這樣還想娶我?”
傻不拉幾的小傻子。
燕陶……
提到娶瞬間來勁,張開雙臂蹦到秦爺身上,八爪魚一樣扒著男人,扣住他的臂彎,揚眉笑,“你不是被我感動了嗎?”
少年得意洋洋地湊到秦縱耳邊,氣息曖昧地低語,“老虎溜得還真遠。”
小崽子語調裏的歡喜得意根本沒掩飾,秦縱麵無表情推開,順手送到老虎背上坐著。
他不過是溜的路程長了些而已。
“吼!”
初雪毛茸茸的背上多了個陌生人,還是打著它皮毛主意的壞人。
登時不樂意了,尾巴一甩要把燕陶甩飛出去。
燕少爺右手摟過黑虎的脖子,蹭了兩下伏在它背上笑,“大貓別生氣嘛,咱們將來都是一家人,給我抱抱?”
初雪呲牙看向側身站著的俊美身影,低低地吼了聲。
吼聲裏摻雜著不滿跟委屈。
秦縱淡淡瞟過老虎一眼,邁步走到王吉跟前,“暗室裏藏著的屍體是你殺的?”
王吉:“秦少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咬死了不開口,秦縱是軍人,不會對他怎麼樣。
秦縱一眼就瞧出王吉在想些什麼,黑夜中,男人俊臉冷得像冰。
“不說?”
秦縱長腿冷地踩在王吉完好的右腿腿骨上。
“哢嚓”一聲,又斷了。
王吉疼得手直哆嗦,眼神驚恐,“你、你……”
秦縱半句話也懶得跟人渣多說:“三個數。”
男人側身站著,長身玉立,氣息清冷,像極了天上冷月。
燕少爺半強迫地摟著初雪,跟它炫耀,“我家縱縱美得炸裂。”
凶狠的猛獸翻了個白眼,肉乎乎的大爪子刨過地麵,低低吼了聲。
那是我家的鏟屎官!
我的!
秦縱凶狠的態度嚇到了王吉,在喊到二的時候,語無倫次地道,“我說、我說,是……”
那字還未出口,王吉雙目圓瞪,臉迅速灰白下去,眼窩泛黑,猙獰著想喊,喉嚨卻像是被人堵住一樣。
“噗”地聲,東西穿破了皮膚的聲音。
王吉臉上,脖子裏,四肢胸口鼓出一個個小包,偏透明的鼓包裏有東西在爬。
這一幕,駭人又惡心。
又是一聲,鼓包破了個,從裏頭鑽出個瘦小的黑色蟲子來。
入目瞬間,燕陶眼神陡然一變,想也不想從虎背上竄出,順勢撲倒秦縱,倆人就勢滾出去幾米遠。